柴豐這才發現石寬也在,驚訝得合不攏嘴,嚼著雞肉的嘴都僵住了。
石寬可不怕,他知道,知道他和土匪關係的人,不是自已人,就是已經死了的人。他身子往後一靠,啥也不說。
多肉虎把匕首在柴豐面前晃了晃,接著嚇唬他:
“你那玩意兒我現在還不想吃,就先讓它掛在你身上,你要是不聽話,可別怪我這刀不認人啊。”
“我知道,我不會說出去的。那貨幣改革委員會把黃峰鎮給合併了。不過距離有點遠,那邊的人不怎麼過來換錢。牛鎮長就決定了,每個月初一十五,帶著錢去黃峰鎮,方便鄉民們兌換。過幾天十五就該去第一趟了,這可是個發財的好機會,你們可以在半路上把錢給搶了。”
柴豐本來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,這雞肉在嘴裡嚼著,還沒嚥下去呢,那感覺就更餓了。不過他也顧不上把雞肉吞下去,趕緊把所謂的生財之道一股腦兒都倒了出來。這可是他的保命絕招啊,得快點說,說慢了命可就難保啦。
這頭一回換錢,那量肯定不小,絕對是條發財的好路子。石寬還是悶不吭聲,把目光投向了宋老大。
宋老大夾起一粒花生米,“嗖”地扔進嘴裡,邊嚼邊說:
“現在牛鎮長和那李長興,跟我們烏桂山那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啊!這麼好的機會,不管能撈多少,我都得幹他一票!”
“就是,幹一票!李連長還以為你們沒啥威脅了,根本沒防備。我聽張副連長說,就只派了五六個人押運過去,這機會多難得啊!”
那柴豐在旁邊一個勁兒地煽風點火,他的小命暫時是保住了,可要是土匪們不行動,覺得這主意沒用,那他還是得玩兒完啊。
“給他碗飯,讓他把肚子填飽了,回小船去,別在這兒瞎摻和。”
宋老大就是想讓柴豐親口把這事兒說給石寬聽,至於具體怎麼行動,那可不需要外人指手畫腳。
五根盛了一碗飯,澆了點湯,一塊雞肉都沒夾,就遞給了柴豐。
這時候柴豐也不挑了,只求能填飽肚子就行,於是他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。一碗飯下肚,才半飽,他還想再吃,可五根卻又把他推回小船,又給綁了起來。
大船裡一下子變得靜悄悄,石寬悠哉悠哉地端起酒杯,淺淺地抿了一口,好奇地問:
“這麼好的事兒,你們直接幹不就得了,幹嘛還要告訴我呀?”
宋老大狡黠地一笑,敲了敲船板,慢條斯理地說:
“我們們可都是一條船上的人,不跟你說,還能跟誰說呢。”
石寬無奈地嘆了口氣,面露苦色:
“宋大當家的,我不是不想參加,是參加多了容易露餡,到時候你在龍灣鎮可就沒了幫手,這肯定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?”
這也不是什麼大事,宋老大就是想告訴石寬,把石寬緊緊地拴在他們這條賊船上,至於石寬參不參與,那都無所謂,他樂呵呵地說:
“石隊長要是覺得為難,那就在龍灣鎮幫我們望風,要是有什麼情況,幫我在後面拉一把,我們事成之後,照樣有你的一份。”
“多謝大當家的抬愛,那我就在這兒提前祝你們馬到成功啦。”
石寬也不推辭,送上門的錢哪有不要的道理,他舉起酒杯,向大家敬了一杯。
看到石寬都不參加還有錢拿,荷花心裡有點不開心。但她剛加入沒多久,又是個女子,也不好多說什麼,只好跟著舉起酒杯,和大家一起一飲而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