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不喜歡養鳥,掏鳥蛋、吃鳥肉倒是挺感興趣的,可就在那一刻,他居然動了惻隱之心,說要買下這隻可憐的黃鶯鳥。
大爺那叫一個納悶啊,賣鳥這麼多年,還沒見過有人買雜鳥的呢。不過做生意嘛,只要有人要,就算是鳥屎他也賣。
他不光買了黃鶯鳥,還挑了個漂亮的高圓籠子。他琢磨著白天把這隻黃鸝鳥掛在這棵楊梅樹下,可又怕下雨把鳥兒給淋溼了,就拾掇了些枝條,打算在上面加兩塊木板擋擋雨。
反正這棵楊梅樹也不結果,有人說楊梅樹不能離人太近,離人近了就不結果了,也不曉得是真是假。
“石寬,你幹嘛呢?叮叮噹噹的。”
院門前那堵擋牆邊上,羅豎還是穿著那套褪了色的長衫,喜笑顏開地走了出來。
石寬把鳥籠掛好,拍了拍手,轉頭對羅豎樂呵道:
“羅老師,你不上課,跑我這兒來幹嘛呀?”
“當老師也有別的事兒啊,總不能整天窩在教室裡,對吧?”
羅豎邁著輕快的步子,走到了石寬跟前。
平時的羅豎總是有點兒悶悶不樂的,難得今天這麼高興,石寬就打趣道:
“不想待在教室裡,那去春香樓唄,我帶你去耍耍。”
“別鬧了,我要去一趟木窪村,你有空不,陪我走一趟。”
“木窪村,都快到黃峰鎮了,你跑那兒去幹嘛呀?”
羅豎嘆了口氣,說道:
“我有個學生,都一個星期沒來學校了,我想去家訪看看,到底是什麼原因不來讀書。”
這學生不來讀書不是挺正常的嘛?他以前去範先生那私塾的時候,也老是早上出門,人沒到私塾,就跑去灌老鼠、摘棗子,晚上再裝模作樣地回家。石寬對那學生為什麼不來讀書沒啥興趣,反倒是饒有興致地問:
“一個星期是多久啊?長不長?”
“這個啊,你陪我去,我就告訴你。”
羅豎笑了,他知道石寬這樣問,肯定就會陪他去的。
也確實是這樣,石寬就喜歡聽羅豎講一些稀奇古怪,他不懂的東西,所以滿口答應了下來:
“那走吧,還待著幹嘛。”
一個星期是多長,這個問題很簡單。沒需要多久,羅豎就給石寬講得明明白白的了。
石寬還知道羅豎為什麼要去家訪那位學生,用羅豎的話來說,就是不放棄每一位學生,讓每一位學生都有學習的機會,改變自已,改變這個G家。
羅豎還說了,這個社會病了,需要一代一代人前赴後繼,拋頭顱灑熱血來改變。他們G產D人,乾的就是這個事。
羅豎說這個世界是無產資產階級創造出來的,現在的社會是資本主義社會,是剝削無產階級的社會,只有每一個無產階級都勇敢的站起來,那才能邁開新的篇章。
石寬聽得不太懂,但他相信。聽羅豎說多了,他自然就會懂。他更加相信,在龍灣鎮他是第一個懂得G產D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