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球在這兒呢,土匪……土匪走了嗎?”
“你個沒良心的張球,連長平常對你那麼好,你居然躲起來,還不趕緊去救連長。”
弄弟一向嫉妒張球,看到張球像只落湯雞似的鑽出來,立刻跑過去揪住他的衣領,把人拎到了李連長面前。
張球還沒搞清楚狀況呢,看到李連長倒在阿發的懷裡,心裡更慌了,結結巴巴地問:
“李……李連長他……他死了?”
“死什麼死,連長暈倒了,趕緊救他。”
阿發騰出一隻手,在張球的腦門上狠狠地拍了一下。
張球這才回過神來,急忙問道:
“暈……暈倒了啊,那誰有……誰有小煙,給……給我一根。”
“都這時候了,你還想著抽菸,不揍你一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阿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抬手又是一巴掌扇過去。不過這次張球有了防備,腦袋一偏,沒被打實。
張球捂著腦袋,趕緊解釋:
“我不是要抽菸,我是要用煙來把連長弄醒啊。”
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,阿發氣呼呼地掏出煙,抖了兩下,一根菸從煙盒裡蹦了出來。他也不先給張球,而是自已先叼在嘴上。
旁邊有個會來事兒計程車兵,麻溜地划著了洋火,幫阿發把煙點上。
張球還真不是貪戀阿發的小煙,他等阿發抽了一口,就一把搶過煙,捏住李連長的手腕,在那虎口處用菸頭燙了一下。
李連長渾身一激靈,這才慢悠悠地醒過來。旁邊的人趕忙遞上水壺,讓他喝口水,順順氣。
這張球怎麼會躲到大缸底下呢?原來他是個火頭軍,平時就管做飯,也不參加什麼訓練,所以沒分有槍。
既然沒槍,那今晚去夜襲,他肯定就不去啊。誰能想到不參加戰鬥,居然比戰鬥還危險呢。
他剛才在營房裡正琢磨著給李連長做什麼宵夜,等待大軍凱旋歸來呢。就聽到大門口傳來槍聲,緊接著就是明大飛和土匪的對話。
他膽子小啊,哪敢出去。趕緊把火房門口的一個大缸扣在身上,躲了起來。
還好他躲得快,不然進伙房拿火炭頭的灰鼠看見了,不得把他拉出去,也給割了啊。
第二天,慧姐揹著文心見又要去文家大宅。石寬趕緊攔住,央求道:
“慧哥,你都背小心心這麼多天了,今天該輪到我背了吧?”
“不行,你是她爹,爹哪有娘會背啊,還是我來,你去玩蟋蟀吧。”
慧姐小心眼兒地把文心見轉到一邊,對秀英使了個眼色,就奪門而出。她也就只有在給文心見把屎把尿的時候,才會讓秀英搭把手。又怎麼可能捨得給石寬背呢。
“你才是她爹,我是她娘,你叫我寬姐,所以我才是她娘。”
石寬追了出去,其實他也不是想和慧姐爭背文心見。背不背有什麼重要的,只要文心見是他女兒就行。他之所以逗慧姐,那是想跟慧姐去文家大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