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賢貴抓著那木頭車把,使勁的左右晃著,笑道:
“又不是豆腐做的,哪能這麼容易壞,我幫你拉進去給心見。”
文賢貴都不等石寬答應,就又對連三平吼道:
“過來拉我啊,還愣著幹嘛?”
文家大宅裡,那堆著藥材的坪子旁,文老爺雙手背在身後,目光正直直的看著這邊。石寬要把買下丁奎房子的事跟文老爺說一說,也就把那繩子交給了連三平,說道:
“小心點,別把車拉壞了。”
文賢鶯也瞧見了文老爺,她本來還想進去去老太太那坐一坐的,乾脆一轉身,又往學校走去。
石寬也不懼怕和文賢鶯在一起被文老爺看見,大搖大擺的走進去,到了文老爺跟前,微微低了點頭,輕聲說道:
“爹,丁奎那小院我談妥了,他要三萬五千元,我怕他有變,就答應了下來,你看可以的話,我就帶你去和老丁寫契約。”
文老爺沒有意想中的高興,臉上表情波瀾不驚,平淡的說:
“你談好了就行,幫我去寫契約吧,我忙,就不去了。”
“哦,那好,我一會兒就去,寫好契約,把房契拿到了,就拿回來給你。”
文老爺不說他和文賢鶯的事,反而讓石寬感到有些不適應。他目光一直看著地面,都不敢看文老爺的眼睛。
“那就勞煩你了,錢不夠去找陳管家領,錢夠的話就先幫我墊著。房子拿下後幫找人修繕一下,過些日子我讓小蝶搬過去。”
文老爺不是不管石寬和文賢鶯了,他說過了一次,石寬還要和文賢鶯纏在一起,那他就要動真格的了。怎麼弄石寬,他現在還沒想到,但絕對不會讓石寬好過。不過還是要拿捏有度,畢竟還是慧姐的丈夫,慧姐的下半生都得依附在這個人身上。
“我還真沒那麼多錢,我這就去找陳管家,那房子還好得很,不需要怎麼修繕,我叫人打掃乾淨,弄妥了就告訴你。”
石寬還以為文老爺真如他所想的那樣,看久了就習慣了,他趕緊屁顛屁顛的走開。
月黑風高,伸手不見五指,紅楓嶺上那些野草,被風吹得一會向東邊倒去,一邊向西邊歪倒,發出嘩嘩的聲音。就像紅楓嶺上這些孤魂野鬼在低咽,讓那些小蟲都感到毛骨悚然。
有個身影鬼鬼祟祟來到了牛夫人的墳前,他左右前後看了一下,沒發現有人跟著,就從腰間取下一把洋鏟,使勁的刨那鬆動的黃土。
黃土堆白天才被堆起,還沒被雨水淋過,容易刨極了。沒有多少下,就刨到了棺材板,發出“咚”一聲空洞的聲音。
那身影更加興奮了,都懶得停下休息,加勁了刨。
棺材蓋全部露出來了之後,他就用洋鏟把棺材蓋撬開,一股惡臭立刻噴湧出來。他雖然口鼻都用爛布給矇住了,但還是抵擋不住那臭味,肚子劇烈收縮了兩下,“哇”的一口噴了出來。
還好他反應快點,及時的扯下了爛布,不然那吐出來的東西,準要把他的整張臉都給糊住。
吐了好幾口,終於感覺好受了些,他雙手合十,拜了三拜,低聲唸叨:
“牛夫人,冤有頭,債有主,不是我殺害你的,你千萬別找我麻煩,他們把你的頭鎖在這小盒子中,你的屍首還是連不上啊,我現在來幫你連上,你身子骨放軟一點,別那麼臭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