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馬貴德可真夠倒黴的,死這麼早幹嘛,晚點死,還能混頓扣肉吃。”
陳管家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失控,慌亂地說:
“馬……馬……今天是辦喜事,你提馬貴德干嘛,要是被老爺聽到了,指定得捱罵。”
石寬剛才說完後,就直勾勾地盯著陳管家的臉,陳管家臉上的變化,根本沒逃過他的眼。他順勢就又加了把火,接著說道:
“哪能呢,我這不是瞅準了他不在,才敢說的嘛。我找老爺都找半天了,也沒瞧見他人影,不曉得他是不是去找廖老三了。”
“少胡說八道,老爺找廖老三幹嘛?我忙著呢,沒功夫跟你瞎扯。”
陳管家剛才只是稍微有點慌,這會兒連看都不敢看石寬一眼,轉身就走。
看著陳管家落荒而逃的背影,石寬心裡已經很清楚,馬貴德的死,肯定跟陳管家脫不了干係。他這麼說,就是想敲山震虎,等老虎被驚動了,自然就會露出更多的馬腳。
石寬摸出一根小煙,叼在嘴裡,也不點著,就這麼不緊不慢地跟著往前走。快到大坪子前的時候,嘴裡的小煙突然被旁邊冒出來的一個人給搶走了。
不用看,他就知道這人是文賢貴。在文家大宅,除了文賢貴,沒人敢這麼幹。他的眼睛還是一直盯著陳管家,不緊不慢地說道:
“你派個人,死死地盯著廖老三,不出三天,那姓陳的肯定得跟廖老三密謀,到時候就知道是誰把馬貴德給勒死的了。”
搶走石寬煙的人確實是文賢貴,他把小煙叼進嘴裡,正準備拿洋火出來點呢,突然就想起阿芬跟他說過,不能吃辛辣油膩的東西,這煙好像也算是辛辣之物,於是又取了下來,扔給了旁邊的連三平,說道:
“賞你了。”
連三平受寵若驚,雙手摟抱住那小煙,樂顛顛地跑了過來,滿臉堆笑地說:
“多謝少爺賞賜。”
這時候,石寬才轉過頭來,上下打量了一下連三平,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,輕聲說道:
“就你啦,你趕緊去跟著廖老三,眼睛都不能眨一下,廖老三幹什麼了,馬上回來跟我們說。”
“好的,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看了那麼久預備連的那些士兵,連三平也學了不少東西。他五指張開,敬了個禮,然後撒腿就跑。
文賢貴揪著褲襠的布甩了甩,想讓裡面涼快點。昨天泡了兩回藥澡,今天早上又泡了一次,身上是舒服多了,可那裡還是有點癢癢,他不敢撓,只能甩甩布料,扇點風進去。
他也看著前面指揮下人們幹活的陳管家,好奇地問:
“不讓三平去跟陳管家,跟廖老三有什麼用啊?”
“陳管家最後肯定會去找廖老三的,跟著廖老三不那麼引人注目。”
石寬把剛才突然對陳管家襲擊的事,也跟文賢貴說了一遍。
文賢貴覺得石寬這一招真是絕了,忍不住豎起大拇指,壞笑著說:
“你這麼機靈的人,怎麼娶了我姐這麼個傻子啊?”
“那你覺得我該娶誰?”
石寬眼神犀利,狠狠地瞪著文賢貴。雖然有時候他也會在心裡暗罵慧姐是傻子,但是聽到別人說慧姐是傻子,心裡就特別不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