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坤把文賢貴帶到了一個僻靜的小角落,左瞅瞅右看看,確定沒人瞧見他倆,這才壓低聲音說:
“三少爺,我有樁買賣,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?”
“什麼買賣呀?”
文賢貴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,石寬說張坤是個乞丐,和乞丐做買賣,這可真是新鮮事啊!
“你要不要金子,我這兒有顆金子賣給你。”
張坤鬼鬼祟祟的,像個偷兒一樣,小心翼翼地把自已的意圖說了出來。
文賢貴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,石寬不是說這個張坤是個乞丐嗎?乞丐居然有金子賣給他,這也太離譜了吧?
“什麼?你要賣金子給我?”
“噓——三少爺,你小聲點。我撿到了顆金子,不知道該賣給誰,就想到你了。你可是我們龍灣鎮最厲害的人,你把金子收了,隨便給我點錢就行。”
原來啊,牛夫人的墳墓是被張坤給撬了。張坤之前幫李連長辦事,得了些賞錢,小日子過得還算滋潤。後來李連長和譚美荷住到一塊了,沒什麼事需要他幫忙,他能拿到賞錢的機會就少了。
他沒田沒產的,又不會做生意,沒了賞錢,這日子可怎麼過呀?他可不想再當回乞丐。正好那段時間牛鎮長家找到了牛夫人的頭,又埋回了原來的墳墓裡。
他聽說牛夫人有顆後槽牙是鑲了金子的,於是就壯著膽子,大半夜的爬上紅楓嶺,把那墳墓給挖開了。
也不知道他是走了什麼狗屎運,開啟棺材蓋,取出那個小盒子,一瞧,果然發現那顆散發著惡臭的頭顱裡有顆金牙。他把頭顱拿回家,找了個工具把那顆金牙給鑿了出來。
金牙順利到手了,可他卻不知道怎麼用。總不能拿著這金子去買東西吧?要知道,這金子一拿出來,可不就露餡了嗎?
想來想去,還是把金子賣掉,換成兌換券才靠譜,不然揣在兜裡,那跟一文不值的石頭有什麼區別。
金子要賣給誰呢?普通人肯定買不起,不普通的,像醉仙居的魏老闆,那可是和牛鎮長關係好得很的人,他也不敢拿去賣呀。
這金子一時間竟然成了個燙手山芋,丟了又捨不得,揣在兜裡又成天提心吊膽的。
好不容易熬過了個把月,他兜裡連一塊錢都沒有了,眼瞅著就要重新變回乞丐,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一個人來,那就是文賢貴。
文賢貴雖然跟牛鎮長關係也不錯,但可是文家的人。這文家和牛鎮長可是死對頭,把金子賣給文賢貴,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。而且,這錢要得少一點,那可是雙利的事兒,相信文賢貴也不會有便宜不佔,所以他今天趁著文家辦事,就跑來了。
文賢貴也瞧了瞧四周,然後把手搭在張坤的肩膀上,用力地捏了捏,認真地問:
“金子呢,快拿出來給我看看?”
“在我家裡呢,你要的話我帶你去看。”
張坤心裡那個美呀,彷彿已經看到了那花花綠綠的兌換券在向他招手。
“要!”
文賢貴回答得那叫一個乾脆,有金子不要,那不是傻嘛,他可精著呢。
“走!”
張坤縮著脖子,在前面帶路。和文賢貴過了石拱橋,穿過集市頭,走進了一條小巷子裡。他租的這間小屋,就在李一眼家隔壁。
進了屋,關上房門,張坤在牆縫裡掏出了一塊破布團,小心翼翼地展開,一個金燦燦的、像牙齒一樣的金子就出現在眼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