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寬不知道是不是文老爺早就和楊氏說好了,見楊氏不留在屋裡,他也就把早就備好的筆和紙放到了文老爺面前,然後對劉縣長說:
“你們談,我外面還有點事,就不作陪了。”
劉縣長不回答,也不坐下喝茶,待石寬出去了之後,低聲說了一句:
“敬才兄,我真是低估了你啊,想不到你如此頑強。”
文老爺不廢話,拿起了鋼筆就在那紙張上寫:
“文賢昌是條狼,和他走得近,你始終有一天會被咬的。”
劉縣長以為文老爺約他見面是要談錢的事,誰知第一句話說的竟是文賢昌,他眼珠子轉了幾下,輕敲著桌面,壓低聲音問:
“如何才能不被咬?”
“把他套住,扔進虎籠裡。”
文老爺寫這幾個字時特別用力,鋼筆的筆尖都把那紙張給劃破了。
劉縣長心裡一驚,不過震驚沒有表現到臉上,他坐到了邊上,緩緩的喝了一口茶,這才開口:
“這條狼比虎還兇狠,沒人能把他套住啊。”
“有。”
文老爺又寫了一個字,然後把紙張艱難地推到劉縣長的面前。
劉縣長其實己經看到了那個字了,又把紙張推回去,問道:
“誰?”
這回文老爺寫了個“農”字,他是知道農局長一家底細的,也聽說文賢昌睡了農夫人周媚。他和農局長現在可謂是有了共同的敵人,只要能團結在一起,文賢昌這條惡狼,就一定能被套住。
其實不單是文老爺知道農家那點事,劉縣長知道的反而更多。他都這個年紀了,也不想著再當什麼更大的官,但是文賢昌不除,他這個縣長的位置可能有哪天都不保啊。文老爺要和文賢昌鬥,那就鬥唄。想了一會,他緩緩而說:
“我知道了,這次我回去,和農家談一談,看看他們是怎麼個想法。”
文老爺點了點頭,又寫下:
“安排我們見面。”
劉縣長也點了點頭。
兩人一來一往,一個人說話,一個人寫字,在茶房裡一待就是半個多時辰。
院外的楊氏和石寬又是另外一番場景,楊氏退出來時,並不在院子裡逗留,而是出到了院門口吹風。
石寬出來了,沒看到楊氏,也往院門口走去。倆人在這相聚,一時有些尷尬,不知道說些什麼。
不過那尷尬的氣氛很快就被打破,因為慧姐騎在水牛背上,從文家大宅的後門出來,正往這邊走來,旁邊的還跟著阿拐和另外兩個下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