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妹把碗筷拿上來了,文賢鶯給文賢貴舀了一碗湯,推到了他的面前,說道:
“你也知道他下來是幹公務的,還唆使你姐夫幹嘛?記住,我和農家的事,二哥己經幫解決了,他們現在也不敢對我怎麼樣,這些事就不要提起,大家安安樂樂的過日子。你也是有家庭的人了,不要整天出去惹事,免得靜怡操心。”
文賢貴感覺自己做了好事,反而挨數落,就有些不高興。把那一碗湯端起,咕咚咕咚的喝下,然後把碗往桌子上一摔,就站了起來,說道:
“看來瞎操心的是我,這酒呢,我也懶得喝了,回家。”
“站住。”
文賢鶯一聲嬌喝,把己經轉身的文賢貴又給喊停了。
文賢貴最怕的人不是慧姐,而是文賢鶯。慧姐他只是惹不起,文賢鶯罵他,他就會難受,會感到不安。他把兩手攤開,無辜的說:
“你不準姐夫去惹事,那我肯定就不去了,又不是和我有仇。”
文賢鶯也感覺有些許愧疚,聲音變緩和了許多,說道:
“我知道你對我好,可你看我們文家現在成什麼樣子了?我不想我的親人再出任何事,你懂嗎?”
“我懂。”
文賢貴總是聽到太多人的數落,現在文賢鶯一句“親人”,讓他內心突然就觸動了,眼睛快速的眨了幾下,眼淚都想往外流。
石寬把手按在文賢貴的肩膀上,輕聲說:
“坐下,我們喝杯酒,聊點高興的事。”
酒一喝,就喝得兩人都有點微醺,這才散去。石寬說要送文賢貴回去,文賢貴死活不讓,說自己一個警務所所長讓人送回去沒面子。石寬就讓大山提著燈籠照路,說那不是送,是讓文所長看清楚路。
躺到床上睡覺時,文賢鶯主動摟抱住石寬,抱得比往時更加的緊一些。
石寬知道文賢鶯是擔心他去找農公子,便把腦袋在文賢鶯的臉上輕輕的蹭著。
兩人都沒有言語,但又似乎都懂得對方想什麼,擔心什麼。兩人的肢體動作,又都在告訴對方,安慰對方。
夜,靜悄悄地流淌著,龍灣鎮的街道兩旁,所有窗戶的燈都熄滅了,人們漸漸進入了夢鄉。
然而,每個夜晚,總會有人難以入眠。今晚也不例外,亮麻子和黃大臀兩人,臉上蒙著黑布,像做賊似的從屋子裡鑽了出來,左瞧右瞧,確定沒人走動後,便飛快地朝著春香樓奔去。
牛公子離開龍灣鎮時,把鑰匙留給了亮麻子。這會兒,他也不走後門了,首接開啟正門,和黃大臀兩人閃身進去,不一會兒就各自抱著一個菜罈子出來。
如此這般,來來回回西五趟,終於把所有的菜罈子都搬回了黃大臀家,兩人累得氣喘吁吁,衣服都溼透了。
亮麻子一把扯下臉上的黑布,大口喘著氣說:
“明天你多買點鹽回來,這些菜罈子不動就不會壞,一動就有可能會變臭,一時用不完,得先用鹽醃起來。”
黃大臀也累得像一攤泥,半躺著身子斜靠在床上,有氣無力地說:
“你說別人會不會吃得出來啊?”
“放心啦,剁碎了炒一炒,誰能分得清是人肉還是牛肉啊。”
亮麻子說著,還掀開了一個罈子的蓋子,湊近聞了聞。裡面的肉還挺新鮮的,沒有一點要腐爛的味道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