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標叫得那麼大聲,整個礦上的人都聽到了,張球怎麼會沒聽到?他今天可是被這些人針對了,抬石頭都沒人和他抬,搞得他只能背起那筐,後背的皮都磨破了。
這都還不打緊,時不時還被這些所謂的弟兄罵上兩句踢上一腳,他是苦不堪言啊。晚上吃過了晚飯之後,他澡也不去洗,衣服也不脫,疲憊的躺在床上就睡了。
這會找他幫看病,他怎麼能情願啊,翻了個身,弱弱的說:
“叫就叫唄,我又不是郎中,找我幹嘛?”
阿發可看不慣張球那副德行,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,用力一拽,張球就“嗖”地一下被拽下了床。阿發半拖半拽著張球,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:
“你這傢伙,把我們害得這麼慘,居然還敢擺架子。”
“張副連長,我可沒擺架子啊,我是真不會呀。”
張球的強硬不過是紙老虎,撐不過一分鐘,立馬就軟了下來,這段時間他也太倒黴了,都被打怕了。
不管張球會不會,阿發首接把人踢到了屋簷下,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到一邊,接著又說道:
“不把阿標治好,你就別跟我們住一起了,滾去大房吧。”
大房可是阿良他們那幫礦工住的地方,張球要是過去了,那不是羊入虎口嗎?他也怕真的被趕走啊。
雷礦長蹲在那裡,也幫著說好話:
“張球,你就給看看吧,劉標這樣子,能不能熬過這一晚還不一定呢。”
張球其實沒什麼醫術,就是腦子裡知道幾個偏方,瞎貓碰上死耗子,用得好就是神醫,用不好就只能當啞巴了。
劉標抱著肚子哇哇叫,他也不知道得了什麼病啊。小時候肚子疼,父親張善就會拿個米筒給他吸肚子,現在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:
“建忠呢?誰去叫建忠拿個米筒來?”
阿發拍了一下旁邊的二狗,二狗立馬飛奔去找建忠。沒多久就拿來了一個削去了青皮的竹筒,上面沾滿了粉白色的米灰。
張球在米筒周圍抹了一圈口水,然後抓了幾根乾草讓雷礦長點燃,丟進了米筒裡,對著劉標的肚臍眼就罩了過去。
那米筒就像長了根一樣,“啪”的一聲就緊緊地吸附在了劉標的肚子上,任憑怎麼搖晃都掉不下來。
也不知道是方法奏效了,還是劉標喊累了,慢慢地,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,疲憊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嘿,還真挺管用,我以前肚子疼爺爺也是這麼幫我弄的。”
“還是張球厲害啊,不然抬到龍灣鎮,人都不知道怎樣了。”
“張球也太慘了,下午還被他們打,我都看到劉標踢了一腳呢,現在居然還讓別人幫他看病,真有意思。”
“……”
那些圍觀的礦工們,你一言我一語,好不熱鬧。
劉標的疼痛確實緩解了不少,十多分鐘後,連小聲哼哼都聽不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