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賢瑞和石寬在裡面聊了很久,最後實在沒什麼聊了,便掏出一些錢,塞進石寬的衣兜裡,準備告辭。
“這些錢你拿著,之前我已經問過了監獄長,他說,你想買什麼東西,是可以叫看管人員代買的。時候不早,我就先回去了,過一兩天,給你帶一些過冬的衣服過來。”
“給我買幾件褲衩,我現在褲衩都沒得穿。還有,幫我打個電話轉接給馬世友,讓他告訴賢鶯,說我在這裡過得很好,不要掛念。一定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和兒女。”
石寬確實是沒有褲衩穿了,之前不用幹活,褲衩雖然發酸發臭,但也能湊合著穿。來到這裡要挑糞便,汗水能把衣服浸溼,那褲衩實在沒法穿,也破得無法穿了,他乾脆就扔走。
可一扔走,就發現犯了大錯。沒有褲衩遮擋,幹活又出汗,兩邊腿被那粗布的褲子磨得又辣又癢。
文賢瑞走了,和沈靜香還有女兒一起坐上轎車,離開這看著就不舒服的地方。
一坐上車,他就閉目養神,心裡面想石寬為什麼要幹傻事,綁架陳縣長。石寬說是冤枉的,可真的是冤枉的嗎?這麼多人不冤枉,卻要冤枉石寬。
車子搖搖晃晃,還沒走多遠,就吱的一聲停了下來。文賢瑞睜開眼睛,透過前車窗,看到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斜著停在那裡,沒有把整條路擋住,但他們的車卻是無法開過去了。
看那轎車應該是陷進泥坑裡爬不起來,這會正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在那車周圍,焦急地看來看去。
那女人還比較年輕,估計最多也就是三十歲這樣,穿著打扮時髦。看起來有點眼熟,好像在哪裡見過。
那女人看到前面有車開過來,立刻走上前,拍了拍車窗,焦急地說:
“叔,能不能幫我們推一下車,車陷進坑裡,起不來了。”
那女子問的是司機,但坐在後排的文賢瑞,聽聲音立即就聽出了是誰,他失聲叫喊:
“賢婈,真的是你,賢婈。”
時髦女子正是文賢婈,她今天又想來偷看一下仇人,看臭成什麼樣子了。沒想到車開到了這裡,竟然陷進了一個泥坑。莫樓踩著油門試圖爬了幾次,也沒能把車爬出來,還弄得車子都橫住,動彈不得了。
這會聽到熟悉的叫聲,也是很震驚,隔著車窗往後排看去。
“哥……哥……是你。”
“是我,這麼多年你去哪了?過得好嗎?”
文賢瑞激動啊,推開車門下去,就把文賢婈抱住。
文賢婈還有種做夢的感覺,不敢相信呢,不過這回眼淚卻是已經流了出來。
“我過得還好,爹孃呢?爹孃過得怎樣?”
“爹老了,頭髮都白了,你當時信裡說出來三年五年,怎麼就這麼久也不捎個信回家?”
文賢瑞是個男人,她都不知道多久沒有哭過了,這回也是忍不住哭了出來。
“我……我當時想跟同學出來做買賣,買賣沒做成,錢全虧了,沒臉回家,嗚嗚嗚……”
文賢婈不會說她是因為懷了石寬的孽種,而離家出走的,她臨時瞎編了個故事,欺騙過哥哥。
在這種時候,文賢瑞哪還能分出心去辨認故事的真偽,而且他這個雙胞胎的妹妹,從小脾氣就固執,也確實能幹出這樣的事,他也根本沒去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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