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球屁顛屁顛上前,雙手把茶壺捧起,遞給了文賢貴。
“文所長,請喝茶。”
文賢貴吸了一口,把茶壺放回張球還未縮走的手上,明知故問:
“張球啊,你最近幹些什麼?”
張球還以為文賢貴問他幹什麼壞事呢,腿有些發抖,磕磕巴巴:
“文所長,我是……是好人,從未做什麼壞……壞事。”
文賢貴沒什麼耐心,跟張球這種人,也沒必要說太多,就直接問了。
“以後來跟著我,你幹不幹啊?”
“跟你?跟你幹……幹什麼啊?做……做飯啊?”
張球又驚又喜,來的時候,他就估計不會是譚美荷口裡說的壞事,現在果然不是壞事。
“不用你做飯,就像三平和冬生以前那樣,跟著我。幫我端茶壺,乾點頭頭尾尾的活。”
張球做的飯還是可以的,可人長得太醜,吃下去沒什麼胃口啊,文賢貴又有點排斥。
“好,好啊,現在要不要再喝一口?”
以前跟文賢貴,那是去抵刑期,沒有什麼好處可言。現在跟文賢貴,那是跟班,是左右臂膀。張球立即就想起了以前連三平神氣活現的樣子,他激動萬分。
怪不得今天早上,給人看相的張瘸子說他有貴人,貴人在西方。可不是嗎?文賢貴就是貴人,家住玉龍河西。早上還以為張瘸子想騙他的錢花,現在看來是錯怪張瘸子了。
太陽快下山時,牯牛強也和文崇章還有大山趕回到了石寬的家,進了門,也沒什麼客套的話,直接說:
“三小姐,崇章小少爺找我來,說要談榨油的事。”
文賢鶯都還有點疑惑呢,看向了文崇章。
文崇章有點不好意思,表達著歉意。
“小姑,沒和你商量我就去請強叔了,主要是我得先去問問強叔,看他會不會榨油,他說能榨,那我就把人帶來了。”
“榨油?今年不開榨,榨什麼油啊?”
文賢鶯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。
“是這樣的,今天三對我說,說榨油坊今年也不開榨,我覺得這樣不好,榨油坊是我們家的祖業,一旦丟了,就難重新上手。去年油沒有賣出去,但我們可以幫鄉民們榨,收取一些工錢,這樣也不至於把這門營生丟掉,我問過強叔了,掌錘的那幾個老師傅,他都熟悉,把人叫回來了就好。”
文崇章心裡還真是這麼想的,小姑和姑丈對他們兄妹都很好,可是他們不能總是依附在小姑和姑丈身上,始終是會有長大的一天,需要自立門戶。
現在不把這門營生撿起來,那到時長大了什麼都生疏,也有可能別的榨油坊就會開起來,到時何以為生啊。雖說還有田產和爹留下來的那麼多錢,但肯定會坐吃山空。
聽了文崇章的話,文賢鶯有些感慨,這些她沒想到的事,文崇章小小年紀竟然想的這麼通透,以後必有出息。
“阿強,那你看能不能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