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,大家都不說話,還挺新奇的。待到石寬刮完一邊,把腦袋歪向另一側,要刮這邊時,就有人開始說話了。
“寬哥,鬍子一刮,一表人才呀。”
“那當然,他都說了,他在外面是地主,不一表人才能當上地主嗎?”
“廢話,有的地主滿臉坑,還矮得像冬瓜,你能說那是一表人才嗎?”
“……”
石寬擔心被刮破皮,沒有回答這些人的話。
說著說著,狗婆蛇就有些擔心起來。
“狗屎……哦不,寬哥,這剃刀是刀具,要是被韋屠夫發現了,不僅會被沒收,還要被罰啊。”
曾四推了狗婆蛇一把,翻了個白眼過去。
“寬哥是什麼人啊?頓頓有肉吃,剛才還得和婆娘回去那個了,還和韋屠夫稱兄道弟,韋屠夫能收了他的嗎?”
經這麼一說,石寬也有些愣住了,監獄裡面確實是不允許帶刀和火這些東西的。他把山羊的手推開,說道:
“說了是我小姨子,不是婆娘。你們都別說,一會刮完了鬍子,我就把剃刀收起來,要是韋屠夫發現了就交,不發現,留著以後用。”
“放心,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,就連你小姨子,也不會說的。嘿嘿嘿……”
曾四可不相信那麼漂亮的女人,是石寬的什麼小姨子,小姨子只不過是個擋箭牌。要是他勾搭上別人的婆娘,也會說是自己的表妹或表姐,哪能這麼老實說出來呀?
石寬把臉湊了回去,繼續讓山羊幫刮鬍子,也不再理會這些人的調侃,不過腦子裡卻是莫名其妙地浮現出姨夫來。
刮完了鬍子,整個人清爽了許多。石寬剛從鋤頭柄上站起來,就又有人坐了下去。明明開始是說幫山羊先刮的,結果一圈下來,山羊是最後一個刮的。
放屁人輕鬆,刮完了鬍子的人也輕鬆。大家挑糞土,似乎更加有勁了。
下午三點多,還沒講著到收工的時間呢。草木灰就已經用完,無法再踩下去,再踩就陷入糞坑裡面了。
大家只好收工,交代石寬告訴韋屠夫,讓那些犯人明天繼續割草來燒草木灰。
其實石寬早就告訴了韋屠夫,只不過現在又想起了些細節,那就是監區裡的雜草已經被割得差不多,現在糞坑又陷下去了這麼多,即使割完裡面的雜草,燒出來的草木灰也不夠用,得割一點外面的。
在海龍的帶領下,石寬找到了躺在躺椅上曬暖陽的韋屠夫,上前打招呼道:
“韋獄長,這麼閒情,在這曬太陽啊?”
韋屠夫不僅僅是曬太陽,還在打瞌睡呢,趕緊摸了一下臉,坐起來晃了晃腦袋,一臉的堆笑。
“哎呦,呵呵呵……這不是石寬嗎?把臉刮乾淨,我都快不認得了。今天戴小姐來,和你聊了什麼?”
石寬有點佩服韋屠夫,就這麼一轉瞬間,就能把緊繃著的臉變成現在這樣。他和文賢林聊什麼?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。想起韋屠夫說過,要他在文賢婈和文賢瑞面前美言,便耍了點嘴皮。
“沒說什麼,他就問我在這裡有沒有受委屈,我說你和周主任待我如兄弟,哪會受委屈呀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