牯牛強一心想要兒子,對這個女兒並不是很上心,聽柳倩說沒有什麼大事,那就更加不上心了,這會還對阿珠說:
“那你跟柳醫生回去,我去三小姐那問問,該怎麼寫告示。”
“去吧,去吧。”
阿珠也有點煩牯牛強,這幾天帶人去搞石寬家的榨油坊,心都不放在家裡了。女兒出水痘都已經兩天了,要不是她叨叨個不停,今天也不陪她來呢。柳醫生說不是什麼大事,她也就不想牯牛強在身邊擋眼睛。
牯牛強求之不得,撒腿就跑。
到了文賢鶯家,才想起文賢鶯生孩子,他一個大男人不方便進去。幸好看到趙仲能在院子裡,便問:
“趙老師,你小姨生了,生男還是生女啊?”
“哦,是靈悅爹呀,我小姨喜得千金。”
趙仲能認得牯牛強,卻不知叫什麼名字,只好說靈悅爹。牯牛強的女兒古靈悅他也認識,每天中午都在羅豎家吃午飯。
牯牛強嘴笨,想找趙仲能幫寫告示的,卻又不知怎麼開口,便拐彎抹角。
“你姨丈不在家,你就得多照顧照顧你小姨,什麼事都得幫一點。”
趙仲能一眼就看穿了牯牛強的心思,說道:
“那是自然,你今天來這幹嘛?是說榨油坊那邊的事嗎?”
趙仲能主動說起,正合牯牛強的意,他趕忙說道:
“正是,正是,榨油坊我都已經弄好了,人也找齊,就等人家挑茶果來開榨,只是這是收茶果,還是幫榨油,得寫幾份告示,拿出去張貼,不然靠人打聽,沒多少人知道。”
“哦,這樣啊,你跟我到房間裡來,要怎麼寫?”
趙仲能知道牯牛強不識幾個字,便把人請去了房間。
牯牛強不僅不識字,還不會那些用語,很是不好意思。
“我也不知道怎麼寫呀,這不才來找你的嗎?我已經和你小姨商量過了,雖然是幫人加工,但也不能虧。要茶籽餅的,每一擔收費三十元,不要茶籽餅的,收二十元,你就按照這,看著寫唄。”
給出了條件,趙仲能心裡就有數了。進了房間,研了墨,潤了筆,把紙張攤開,就開始書寫起來。
“文家榨油坊開榨告示。”
“為應龍灣鎮鄉民榨油之需,本坊即日起開榨茶籽,本坊今年只營代加工業務,概不收購茶果,望鄉親周知。加工費按擔計收:自帶茶餅歸戶者,每擔收費國幣三十元;無需茶餅、任由本坊處置者,每擔收費國幣二十元。每擔茶籽需搭配乾柴一擔,柴火自備,概不另籌。時節不等人,榨油需從速,欲加工之鄉民請及早挑運茶籽、乾柴至本坊,以免延誤。”
告示寫好了,總共寫了六份,書桌上不再有多餘的紙張,趙仲能便把筆擱在硯臺上,直起腰問道:
“靈悅爹,我寫好了,你看夠不夠?”
“夠了,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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