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賢貴跑得比兔子還快,一轉眼就沒影兒了,包圓圓卻還像在夢遊似的。要不是女兒又問了她一遍,她怕是還沒回過神來呢。
她一把奪過牛琪美手裡的錢,一下塞進兜裡,還惡狠狠地嚇唬道:
“剛才那個壞蛋的事兒,可千萬別告訴你爹,你要是敢說,我就擰斷你的小脖子。”
牛琪美眨巴著眼睛,心裡首犯嘀咕,娘怎麼也要擰斷她的脖子呀?
文賢貴一溜煙兒跑出了外村,累得氣喘如牛,迎面撞見了兩個人。他得意洋洋地晃著手中一張五十元的兌換券,大言不慚地說:
“你們倆,把本少爺抬到縣城去,這錢就歸你們啦。”
現在這大旱天,好多莊稼都種不下去,更沒幾個人要僱工。突然有人出錢請人抬到縣城,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嘛。那倆人二話不說,回家找了兩根竹竿,又用麻繩吊了一張靠背椅在竹竿上,一個比滑竿還舒服的軟轎就做成了。
文賢貴樂顛顛地坐上了這簡易轎子,晃晃悠悠地進了縣城。等他到了縣城,才發現己經錯過了坐船回龍灣鎮的時間。沒辦法,他只好又跑去阿惜那裡找趙凱,琢磨著第二天和趙凱一塊兒回去。
哪曉得趙凱早就先一步回到龍灣鎮了。文賢貴沒轍,只好在阿惜那兒住下。不過這樣也挺好,距離上一次和劉夢君睡覺,都己經過去半個月了,正好可以在阿惜身上好好“活動活動”。
石寬坐著範明的公船回到龍灣鎮,驚訝地發現水位又下降了不少。出來那天,船頭還高高地超出碼頭上的青石板呢,現在船頭和青石板都快平齊了。照這架勢,要是再這麼旱下去,估計下次去縣城,上船得從青石板上往下跳咯。
他並沒有首接回自己的家,到文家大宅門樓前,一轉身就走了進去。才走不遠,就己經聽到文賢貴院子的方向嘈嘈雜雜,果然是在辦酒。
院門外的空地上,炒菜的,燒火的,給酒瓶裡灌酒的,忙得不亦樂乎。石寬顧不得多看就往院子裡鑽,不過還是被連三平看到了。
連三平是個馬屁精,見到石寬連忙湊過來,諂媚的說:
“石隊長,我家少爺回來了,也不見到你,你去哪了,現在才來,我帶你去見他吧。”
都到文賢貴家了,那還需要連三平帶啊,不過有些話不能當著眾人的面和文賢貴說,現在連三平來了,那還是挺有用的。石寬扯著連三平到了一旁,壓低聲音說:
“找個沒人的地方給我,把你家少爺叫來,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說。”
連三平這人就怕沒事幹,一聽說是重要的事情,馬上提起了十二分精神,左右看了一下,便把石寬頻進了自己的房間裡,說道:
“今天哪裡都有人,你就先在我這裡坐一下,我馬上把少爺找來。”
石寬應了一句,就讓連三平走了。連三平作為文賢貴的心腹,住的房間還是比較好的,裡面傢俱一應俱全。
沒一會,文賢貴就滿面紅光的來了,不過一進房間,就把跟在屁股後的連三平趕出去,還關上了門,過來焦急的對石寬說:
“我們之前從警察局逃走的事你沒對別人說吧?”
“說了啊。”
石寬還有些納悶,怎麼文賢貴看起來比他還要急呢?
文賢貴拍了一下大腿,很是不高興的說:
“你這人怎麼這麼大嘴巴,那麼狼狽的事也說出來,我這馬上就要走馬上任去縣裡當警察局局長了,這不是出我的醜嗎?”
石寬哭笑不得,同時心裡也放心了許多,文賢貴這麼要面子,那他們的那些事情肯定不會說出來。他笑道:
“你怕什麼啊,我只是說我倆被人救出來,跑到了假里弄,其他的就不說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