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妹不怕生,在石寬懷裡又問道:
“我爹呢?我爹在哪裡?”
“你爹扛槍打仗去了,啪啪!啪啪!開槍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,是打壞人嗎?”
“當然是打壞人啊。”
“……”
一問一答中,來到石寬家院子。
慧姐和牛玩厭了,現在也在家裡和文心見玩,看到又來了一個孩子,更加高興,過來問道:
“石寬,你哪裡撿回來了一個小孩啊,是給我玩的嗎?”
“是的,就是給你玩的。”
石寬把狗妹放下來,自己回房把小申寫的那封信拿了出來。
玉蘭不認識字,拿著那封信左看右看,難為情的讓石寬念出來。
好在當時是和文賢鶯一起看的,不認識的字和不理解的話,都己經問過了文賢鶯。石寬磕磕巴巴,勉強也能幫把信讀了出來。
還沒聽完信,玉蘭的眼睛就己經溼潤了。石寬讀完,也向她解釋了信的意思後,她最關心的不是匯票,反而是這一張信紙,她有點羞澀的說:
“這封信能不能撕一半給我?”
石寬疑惑極了,不明白玉蘭為什麼要把信撕一半?他問道:
“信好好的,為什麼要撕爛啊?”
秋菊有著同樣的疑惑,也問道:
“姐,你本來就不識字了,還要撕爛去,那不就更加認不出了嗎?你這是要幹嘛啊?”
玉蘭腦袋低低,十分不好意思,支支吾吾:
“我……我不識字,但我知道……知道這是狗妹她爹寫回來的,我留在身上,那……那也有個念想。她爹也真是,信也和別人一同寫,那……那別人也想留個念想啊,我……我總不能那麼貪,把整封信據為所有吧。”
見信如見人,石寬一下子就明白了。自己在金礦幹活的時候,不也把文賢鶯寫的信藏在最裡邊的衣服口袋裡嗎?
這就是愛情,愛情不光他和文賢鶯有,小申和玉蘭也有,可能林莊和石妮也有。他爽快的回答:
“對,一人一半,可不能讓你一個人獨佔了。”
說著,他把那張信紙整整齊齊的對摺,用指腹捏了一遍,小心翼翼的從中間撕開。
愛情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,不公平的只是相愛的雙方。石寬覺得雙方都要無私的付出,那愛情才是真正的愛情。
他不希望小申和玉蘭,或者林莊和石妮,誰愛誰更多一點,誰又等誰更愛多一點。所以儘量把這張信紙,撕得平平的。他還把信封也拿了出來,用剪刀從中間剪成了兩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