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倆,一個哭,一個打哈欠,在院門前等了好久,才看到秀媽帶著文心蘭慢慢走回來。
文心蘭遠遠看到文崇章哭了,就掙脫秀媽的手,奔跑過來:
“哥哥,哥哥你怎麼哭了?”
“你娘去哪裡了?把個家鎖起門來,你哥就哭咯。”
文心蘭還沒有去讀書,由秀媽帶著,平時也經常去找文賢安玩。所以文賢安對這個女兒比較親,說話也緩和許多。
秀媽在後面搖著手臂走來,接過的話語。
“二奶奶還沒回來嗎?我們剛才刻意等到人都散場了,也沒見到她,我以為回來了呢?”
“鬼知道跑去哪野了,我好睏,回去睡覺了,蘭蘭要不要跟爹回去?”
這個時候的文賢安,鴉片癮差不多來了,他也不等秀媽把門開了,打著哈欠就走。
他很少在趙麗美這裡休息,因為趙麗美不吸食鴉片,沒有共同的愛好。做那種事情嘛,他也感到索然無味,除非吸食鴉片過後,精神頭特別好,才會做上那麼一兩回,其他時間嘛,他覺得閉目冥想都比做那事舒服。
事實上也是,從趙麗美搬到這裡來住之後,和文賢安做那事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。第一,文賢安不怎麼到她這裡來。第二,文賢安越來越弱,到了後面這兩年,十次就有九次是不成功的,兩個人在一起,只會讓她更難受,所以她也有意避開文賢安。
回到了自己的家裡,看到梁美嬌躺在床上,神色有些不自然。只是文賢安急著要吞雲吐霧,哪有空問為什麼啊。
他到了櫃檯前,迫不及待的拉開抽屜,嫻熟的摳了一小團煙膏,嘴裡煩躁的叫道:
“點燈啊,還愣著幹嘛?”
梁美嬌有些不情願,扭扭捏捏起來把煙燈點燃,又躺回了床上去。
把煙膏填進了煙槍裡,文賢安腦袋一歪,就湊到了那煙燈上。常年吸食鴉片,加上人又骨瘦如柴,他把煙霧往上吸時,兩邊腮幫深深的陷了進去,感覺都能互相碰到。
一口濃濃的白煙吸進嘴裡,又從鼻子噴出之後,那深陷進去的腮幫,才慢慢的回彈回來。
吸食完了鴉片,那在雲裡霧裡飛行的感覺漸漸消退,文賢安才睜開那沒有靈性的眼睛。
“你今天是怎麼了?不陪我一起抽?”
“肚子疼,哪有精神抽那玩意。”
梁美嬌說完,側身向裡躺去。
文賢安有些疑惑,就用那煙槍把煙燈弄滅,雙手往腦後一枕,也躺到了床上。
“這玩意止痛,抽上一筒,什麼痛都消失。”
“別吵我,睡上一覺就好了。”
梁美嬌哪是什麼肚子痛,她和永連在雜物房裡抽過了,這會還沒有癮,再加上心事重重,也就不抽了。
睡覺是最舒服的,現在的文賢安,最喜歡的就是睡覺。梁美嬌不抽,他也懶得理會,閉上眼睛,進入到那什麼都有的世界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