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三妹是不是娘啊,二姨娘叫娘就叫三妹。”
石寬板著張臉,嚇唬石釗文:
“你閉上眼睛,不許問問題,不然我就不講了。”
石釗文只好老老實實又閉上眼睛,不過這回把雙手縮回了被子裡。
“那個劉三妹啊,她有個哥哥,叫做劉二。劉二就罵劉三妹啊,說劉三妹光知道唱歌不幹活,唱一句就把鋤頭立起來半盞茶。劉三妹笑著說歌中自有勤勞手,歌中自有米飯香。果然,歌聲引來了百鳥,它們幫劉三妹挖地,幫除草……”
講故事啊,聲音就要講得很柔很柔,這樣才能讓孩子快點睡著。石寬就是這樣的,他看著石釗文不動,應該是快入睡了,心中竊喜,扭頭看了一眼文賢鶯,又繼續的講:
“……百鳥蟲獸都來幫劉三妹幹活的事,終於傳到了財主的耳朵裡,財主容不下劉三妹,命人把她家房子燒了,趕出村去。劉三妹沒有辦法啊,撐了一張竹筏,唱著山歌順江而下……”
終於看到石釗文呼吸均勻,進入夢鄉了。石寬趕緊下床,來到文賢鶯的身後,雙手摟著過去,輕聲調侃:
“三妹,我來了。”
文賢鶯笑了,仰頭回去頂著石寬的胸膛,問道:
“你今天是怎麼了?這麼的想。”
這段時間,石寬又喜歡親文賢鶯的嘴了,他低頭印了一下過去,壞壞的說:
“今天去阿強那裡,和他炒了一鍋蜂蛹吃,這玩意猛啊,阿強說他上次吃蜂蛹,把床板都弄斷了一張,你還不快點來。”
“你們男人就愛吹牛。”
文賢鶯知道石寬說的是假的,但她還是把油燈吹滅,和石寬一起擁抱著慢慢挪到了床上。
有孩子了,做這種事就沒那麼方便,首先第一步不是脫衣服,而是熄燈,這都己經成了習慣。
還好生活這麼久了,房間裡的每一件物品擺放在哪裡,他們閉著眼睛都能知道,也不會磕著碰著。
兩人上了床,石寬貼在身後時,文賢鶯把被子往上扯了一點,完全蓋住石釗文的脖子,輕聲的問:
“三,睡著了嗎?”
夜色中,石釗文沒有睜開眼睛,卻是張嘴說話:
“我睡著了。”
石寬馬上就停止了,僵在了那裡。哄了那麼久,這孩子竟然還沒有睡著。
文賢鶯把頭扭回來,無奈的笑了。
“要不我先去把作業批改完先?”
石寬把文賢鶯的腦袋推回前面,手順勢挽了過去,有點懊惱的說:
“別改了,睡覺吧。”
文賢鶯抓住了石寬的手,讓兩人的十指交叉。這時候的石寬也是個小孩,需要她來安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