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春富就知道賭錢,身上有錢了,能連著幾天不著家。只有賭輸了錢,或者贏了很多,才會眼睛紅紅的回來。
這個家只能靠她和小翠兩人操持,城裡大多數店鋪,掌櫃子都是男人。為了把布店經營下去,她也只得拋頭露面,去到店裡賣布。
小翠口才不好,又不太會說話,就在家裡操持家務,以及送兩個小孩子上下學。
“要出去買菜呀?你等等,我有些話要和你說。”
在回來的路上,包圓圓還一首在心裡盤算著,該不該問小翠?或者是怎麼問?現在見到人了,也沒多想,就把人叫住。
“是,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呢?”
小翠和包圓圓心裡互相對對方都有些牴觸,不過為了生活,所有的矛盾都得藏起來,處得也像一對姐妹一樣,這些年以來,紅臉的次數少之又少。
進到了客廳,包圓圓無神的坐了下來。
小翠作為小的,每次包圓圓回到家,她都會幫忙倒上一杯茶,這回也不例外。她放下菜籃子,就去倒茶了。
茶端來了,包圓圓並沒有喝,有點呆滯的說:
“今天我見到文賢貴了。”
小翠一下子就僵在了那裡,人也變得有點傻了。早上起床,眼皮老是跳,她就懷疑今天肯定是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,到這快傍晚,不好的事果然來了。
“他……他說什麼了?”
小翠這種語氣,那估計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。包圓圓並沒有為抓住小翠的把柄而高興,反而心裡沉沉的,她像具行屍走肉一般,冷冷的說了出來。
“在陶先生家的側房,他把你睡了,冬梅就是他的孩子,是不是?”
小翠雙腿一軟,跌坐了下來。很快,她又爬到包圓圓的腳邊,抓住包圓圓的腳使勁的晃,求饒道:
“姐,都是他逼我的,我沒辦法啊,求求你,不要告訴春富好嗎?我求求你……”
小翠的眼淚沒有流出來,包圓圓的眼淚反倒是滾出了眼眶。她能告訴牛公子嗎?不能。別說現在和小翠處得還不錯,就算是死對頭,那也不能說出來。
文賢貴能把小翠的事說給她聽,那也能把她被睡的事說給小翠聽,她和小翠兩人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,一損俱損,一榮俱榮。
“你起來吧,你也是個苦命的女人,我不會說的。”
小翠剛才嚇得眼淚都忘記流了,這回她上前一點,俯在包圓圓的膝蓋上,嚶嚶哭訴:
“文賢貴不是人,和亮麻子一起陷害我,他讓亮麻子買酒騙我喝,等我醒來時,己經被他玷汙了。他還威脅我繼續和他來往,否則就要弄春富,他這人心狠手辣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,我不敢不從啊。”
包圓圓相信小翠的話,文賢貴確實是這樣的人,同樣的話也拿來威脅過她。她把那些錢拿出來,放到了一旁,撫摸著小翠的腦袋,輕聲說道:
“別哭了,這是他給的錢,給冬梅的。”
小翠撲了過去,抓住那些錢撕了個粉碎,邊撕邊罵:
“這個混蛋,這麼多年了還不放過我,還要來羞辱我,我不要這臭錢,不要這臭錢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