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石寬幾乎肯定的猜測永連的死,和這鴉片無關。
另外一個更重要的佐證,就是昨天文賢昌家的側房裡,梁美嬌和永連做那事時,旁邊除了散亂有衣服,還看到了煙燈和煙槍。他不能肯定是誰在那裡抽的鴉片,但必是其中一人。兩人是相好,如果吃鴉片會死人,那能不討論嗎?
再者,即使是子彈打中心臟,那也要掙扎一下啊。看永連現在這個樣子,只是眼神惶恐,並沒有痛苦或者掙扎的痕跡。
石寬不動聲色,說道:
“人己經死了,那就通知他家人吧,該給他買棺材的買棺材,不買棺材的,結清他的工錢,讓他家人把屍體抬回去。”
文賢安打了個哈欠,雙手撐著椅子扶手,搖搖晃晃的站起來。
“我有點困了,你幫我安排吧,他跟了爹那麼多年,現在又跟我,棺材還是給一口,等他家裡人來了,拿錢給他們家裡人自己買去。”
煙癮一來,鼻涕水就流,文賢安揉著鼻子走開。石寬知道肯定是又回去抽了,他晃了晃腦袋,想起文賢鶯昨晚的話,就對梁美嬌說:
“大哥這個樣子不行啊,賢鶯和我說了,想讓大哥把大煙戒掉。”
“怎麼戒?”
梁美嬌瞪大眼睛,露出了一些期盼之光。她也在心裡想過好幾次要把鴉片戒掉,也試過忍著不抽,可根本沒有用,忍得了一個時辰,忍不了一天,那種渾身如蟻爬的感覺太難受了。文賢鶯是在城裡讀過書的,會不會有什麼好方法?
“煙癮來了,就把他捆起來呀,捆住手腳了,那還怎麼抽?”
石寬把文賢鶯的原話說出來,其實他心裡也是這麼認為的,除了這樣,不會再有其他辦法。
梁美嬌有些失望,不過既然有人提了,那她還是想試試,她說:
“這樣啊,那我找個時間和他說說,他要是不同意,我也沒辦法,他才是這個家的主。”
永連雖然只是一個下人,但死了也是一件大事。很快,文賢貴也聽到訊息,帶著一幫警察來了。
文賢貴害人的心思就蠻多的,要想他查案,那就別指望了。前些年馬貴德的死,他也雄心壯志,發誓要查個水落石出,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,馬貴德是誰他都忘記了。
現在看到永連嘴巴里黑乎乎的,也認定是偷吃鴉片死亡,問都懶得問。他來到這裡最大的用處,就是不要石寬操心派誰去通知永連的家人。這些是他們警察的事,自然會有人通知。
反倒是石寬,因為疑影重重,他把阿海叫到了沒人處,遞了一根菸過去:
“你和永連一起住在西廂房,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響聲?”
阿海是抽菸的,但感覺石寬在興師問罪,他哪還敢抽啊,抬手擋住,小心謹慎的回答:
“這麼大個院子,怎麼能沒點響聲。但太大的,那是沒聽到,要是聽到了,我肯定會過去看看的。”
阿海不抽菸,石寬就把煙塞進嘴裡,自己點燃,噴了一口煙霧。
“你看到永連什麼時候回房睡覺的?”
阿海想了想,說道:
“我睡得早,吃過晚飯,看沒什麼活了,就回房睡覺。我回房時,他還沒回來,後來什麼時候回的,我也沒注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