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好了十五天一定回來,可這都十八天了。梁美嬌沒有鴉片抽,那是抓耳撓腮,撞牆又滾地啊。
之前梁美嬌都是好好的,每天躺在床上也不用繩索綁,這幾天變成這個樣子,可是把蘭珍嚇得不敢離開半步。
梁美嬌讓她幫找鴉片,她哪裡知道去哪找啊?她想去告訴文賢安,卻被掐住,說敢告訴就弄死她。
她心裡就更加慌了,梁美嬌煙癮發作時,他只得把人緊緊抱住,身上和臉上被抓出了道道爪痕。
梁美嬌發瘋過了,就讓她去找連三平,說一定要把連三平帶來。可連三平都去木和鄉半個多月了,她連木和鄉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,要怎麼找啊?。
這不,現在梁美嬌又鼓著眼睛,咬牙切齒的說,找不來連三平,讓她也不要回來了。她委屈極了,只好含著眼淚跑出去,想著去連三平家看看,再到碼頭走一走。
蘭珍走了,梁美嬌目光呆滯,望著門口好久。鼻涕流進嘴巴里,感覺鹹鹹的,她才抬袖抹了一下。
她也知道讓蘭珍去找連三平,那都是徒勞的。連三平不在龍灣鎮,就算掘地三尺,那也無法找到人啊。
掘地三尺?她突然就想到在文賢昌家院子那側房裡,之前在那裡抽鴉片抽了那麼多次,會不會掉下一些殘渣啊?
一想到這,她猛的吸了一下鼻涕,奪門而出。
“抗戰到底,永不妥協……”
稚嫩的口號聲傳來,梁美嬌根本無暇去聽,她跑得飛快,鞋子掉落了一隻,也顧不得去撿。她一心只想跑去文賢昌家院子,找不到鴉片的殘渣碎屑,那把煙槍含住,空吸幾口,也能緩解一下心裡的焦躁不安啊。
“軍民合作,共禦外侮。”
稚嫩的口號聲更加近了,梁美嬌跑過轉角,啪的一下就把走在最前頭的文田夫給撞翻,當然,她自己也西腳朝天,摔倒在地。
口號聲戛然而止,也沒人敢去把文田夫扶起來,剛才拿著長槍頂在文田夫後面的石頌文和文崇章兩人,更是驚得目瞪口呆。
把大人給撞倒了,他們不怕才怪呢。
梁美嬌一咕嚕爬起來,都沒有扇去自己身上的灰,就一巴掌打在了文崇章的臉上,破口大罵:
“沒長眼啊,喊什麼喊,沒看到我走過來嗎?”
這一巴掌把文崇章打得腦袋都歪,臉上頓時出現一個紅紅的掌印。不過他卻沒有哭,倔強的看著梁美嬌。
撞的是文田夫,隊伍後面跟著楊氏,梁美嬌自然是不敢打文田夫的。旁邊的石頌文,她也是不敢打,現在的石寬,可不是以前的石寬了。文崇章被打,那也純屬偶然,誰叫這時候出現在她面前呢。
文崇章這樣子看著,滿臉的不服,更加讓梁美嬌氣憤,啪,另一巴掌又打了下來。
“看什麼看嘛,你個野種,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來。”
這會的文崇章,即使是再怎麼倔強,再怎麼堅強,那都抵擋不住了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楊氏是這幫人裡唯一說得上話的,趕緊跑到前頭,把文崇章拉到身後,勸道:
“美嬌,行了,跟孩子一般見識幹嘛?罵兩句就行了唄。”
肥娟是負責看護文崇章和文心蘭的,這會也上去了,把文崇章攬入懷裡。
楊氏出面,梁美嬌自然得給點面子。三天沒有鴉片抽,她也己經完全沒有了形象,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又抬袖抹了一下鼻涕,然後繞過楊氏,抓住肥娟的耳朵,狠狠的擰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