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,他們怎麼了?”
出來時,還看見文崇章和文心蘭以及一大幫孩子,正在藥材棚前的小道跑來跑去,也沒見有什麼啊。石寬越來越感覺奇怪,今天老太太是怎麼了?淨說這些莫名其妙的事。
“他們沒有娘了啊,沒孃的孩子能好到哪去?孩子沒娘有爹管也不要緊,最怕是沒娘了,還有個後孃虎視眈眈,那就更加沒有好日子過了。”
老太太這話說得有點矛盾,梁美嬌不是後孃,她卻認為梁美嬌比人們口中罵人的後孃還毒。
這樣一說,石寬就有些體會了,嘆氣道:
“大哥現在精神頹廢,自己都管不了自己,更別談兩個孩子了,唉,苦了兩個娃啊。”
順著石寬這話,老太太就噼裡啪啦說了下去:
“就是啊,昨天美嬌把崇章打了,臉腫老半天才消,我晚上把賢安叫來,說了那事,賢安老是打著哈欠,我都懷疑他心不在焉,不知道明白我說了什麼沒有。”
“大嫂打崇章?”
石寬這才記起老太太的上一句話,也明白老太太為什麼拿後媽來比喻了。
“是啊,崇浩是趙麗美害死的,美嬌現在打崇章,就讓我有點擔心。昨天發生的事茗月都告訴我了,就是一件很小的事,她如此動怒,不得不讓我有那方面的擔心……”
老太太把自己心裡的擔心,以及昨天文崇章為什麼被打的事,緩緩說了出來。
這種擔心不是空穴來風,早幾次去文賢安家時,石寬就己經發現梁美嬌對文崇章兄妹倆,有著一絲恨意。
“這個……這怎麼辦?”
話說到這了,老太太也就說出了心裡話:
“我想把崇章和心蘭兩兄妹送到你那去,一來你那孩子多,他們也有伴,二來賢鶯是他們的三姑,還是校長,可以照看一些。不知道你……不知道你願不願意。”
“這個……這個……這個大哥能同意嗎?”
文崇章和文心蘭雖然可憐,可是要過來跟著一起住,石寬還是不怎麼樂意的。再怎麼說兩人也都還有爹還有娘,即使真像文田夫那樣,無爹無娘了,那也是跟姓文的,不會到他姓石的家裡來啊。
石寬這支支吾吾的樣子,老太太心裡能不知道嗎?但她還是說:
“只是暫時住在你那一邊,我和安兒說了,每月送一筆錢過去,不會白吃白喝你家的。”
石寬最怕老太太認為他是要白養人,那樣就顯得有點不道義。再說老太太對他也不薄,話都說到這份上,那就是在求他了,哪能不答應呢?只好說道:
“要是大哥也是這麼想的,那就讓他們兄妹倆過來吧,反正家裡有的是空房。”
文賢安是不答應的,他一個文家大少爺,混到連自己的一對兒女都沒辦法養,那不是受人恥笑了嗎?昨晚老太太和他說了許多,說只是過去和石頌文他們一起有伴。又說他現在都無暇管孩子,孩子以後變成什麼樣都不知道等等,說多了他也煩,最後才答應的。
老太太現在卻是這樣說:
“你大哥現在戒大煙痛苦得很,也正想求我,讓我把倆孩子往你那送去,等他把煙徹底戒下來了,再去接回。這事就這麼定了,回去和賢鶯說一下,我明天叫你大哥把孩子送過去。”
“賢鶯沒什麼,她就喜歡孩子多熱鬧,那我回去,叫人再把一間房子收拾出來。”
石寬嘴上這樣說,但心裡還是不太舒服。他對文崇章和文心蘭並不討厭,只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,一時還無法適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