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獨住在文家大宅最後面,這路上就更顯冷清了,路旁的樹上,連只跳躍的小鳥都沒有。
也只有到了老太太家,裡面幹活的下人們發出了一些聲音,這才讓人感到有點舒適。
見到了文賢貴,沒有一個下人敢攀談的,膽小的點一下頭就避開,膽子大的叫一聲三少爺也就過去。
文賢貴倒是不在乎下人們和不和他說話,喝了一口茶,首接走進了老太太的房間。
丙妹在門口,還想進去稟報一下的,見文賢貴都己經先一步跨進去了,也就不再作聲。
老太太睡熟了,可能是睡得並不安寧,她墊了兩個枕頭,被子蓋住了半身,兩隻手壓在被子上。
文賢貴把茶壺放下來,抓住了老太太的手,感受手心的溫暖。他突然就有一種想法,自己要是死了,能這麼安詳的死去,那就好了。
老太太睡得並不沉,才被抓住手就醒來了,她另一隻手反蓋了過來,有點糊塗的說:
“貴兒,是你嗎?”
“是我,奶奶,你不會連我都不認得了吧?”
老太太的這種反應,讓文賢貴想起了一句話,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。老太太現在是,其言也弱。
老太太拽著文賢貴,藉助那力量坐正起來,歪著腦袋看,確實是獨眼,真的是文賢貴。
“石寬把你叫回來的吧?回來了好,回來了好啊。”
文賢貴把那兩個枕頭拉近一點,讓老太太靠住。
“奶奶,你這麼急叫我回來有什麼事?”
老太太不斷撫摸著文賢貴的手,臉上看不出高興,反而盡是愁容。
“你看奶奶還能活多久?”
這話讓文賢貴有些愣,他不像文賢鶯,會說好話。他也不愛說好話,停頓了一會兒,說道:
“該死的時候就會死,不該死的,想死也不會死,奶奶你就別想那麼多。”
“人總是要死的,早死晚死都一樣,我要是死了,我的家產你們幾兄弟誰要啊?”
“我不要。”
文賢貴想都沒想就回答了,他貪財,但不想貪老太太的財。同時內心也是希望老太太不要死那麼快的,所以很自然的就說出了這話。
老太太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寬慰,又說:
“你不要,那就只有分給你大哥和二哥了。”
剛才那一句不需要考慮就可以回答,但這一句,文賢貴可是在心裡想過的。他不要的東西,自然不能分給文賢安,於是說:
“昌哥當大官了,才不會回來爭你這點財產,昌哥不爭的,你不能給安哥,昌哥和安哥不和,你要是給安哥,那以後必定打得頭破血流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