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賢貴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,都是教怎麼應對甄氏的,最後還說,遇到什麼阻礙就找他。柳倩由一開始的緊張,變成了感動。有文賢貴幫忙,這個婚橫豎都能結下去了。她也不管外面有沒有人經過,立刻跪下來給文賢貴磕頭。
“文所長,不,文老爺,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了,我給你磕個頭。”
文賢貴可不喜歡做什麼好事,他幫柳倩,純屬不希望文賢豪能娶到漂亮的婆娘。柳倩給他磕頭,他覺得沒什麼意思,就說:
“這樣吧,你也別給我磕頭了,要是能和賢豪順利結婚,就認我乾爹吧。”
“乾爹?”
柳倩也是一愣,不過她隨即又說:
“叫乾爹太彆扭了,我叫你爺爺吧,大一輩。”
“爺爺?好,爺爺就爺爺。按照我剛才說的,遇到什麼阻礙再找我,我先回去了。”
文賢貴讓柳倩叫他乾爹,只是覺得不能白幫忙,要佔回點便宜。柳倩說叫他爺爺,那這個便宜更大,從某種意義來說,文鎮長都得叫他爹。
其實柳倩心裡也是有所盤算的,叫爺爺雖然聽起來比較吃虧一些,可誰見到文賢貴,不得叫一聲文三爺啊。從這方面來講,叫爺爺也沒什麼吃虧的,還不需要那麼尷尬。
文賢貴提著鋤頭,迴文家大宅去,剛要拐進自己家那一條道,卻見前面梁美嬌的身影,也急急的往旁邊拐。
他從外面進來,梁美嬌是從裡面出來,這是去哪呢?
他扔下了鋤頭,小跑上去。還多虧反應快了一點,是跑著上來的,不然就見不到梁美嬌了。他才上到了這個拐角,梁美嬌就己經消失在二哥文賢昌的家門口。
在文家,誰都知道大哥文賢安和二哥文賢昌不和,這大嫂鑽進文賢昌的家,更是讓他產生了無數的疑問。
梁美嬌才進去一會,他也跟著溜了進去。雖然看不到人影了,但地上那些被踩踏出來的痕跡告訴了他方向,他沿著痕跡慢慢向前,來到了側房,突然就看到了震驚的一幕。
梁美嬌躺在那床棉被上,嘴巴里含著長長的煙槍,正對著煙燈,腮幫一凹一凹的吞雲吐霧。
耳聞梁美嬌也和大哥一起吸食鴉片,對於這場景,文賢貴本應沒有多少震驚的。只是梁美嬌現在這個樣子,一眼就能看出是偷偷跑出來抽的,所以比較震驚。
既然是偷偷跑來抽,就是不想被別人知道的。這兩夫妻都傳出在家戒菸了,那偷偷跑來這裡來抽,似乎也能解開一些疑惑。
梁美嬌和文賢安吸不吸食鴉片,這和文賢貴並沒有多大關係,他也不想管,看了一會兒,又悄無聲息的溜走了。
梁美嬌是因為煙癮來了,掛紙回來,就匆匆的跑來這裡來抽上一筒。
菸嘴裡的煙膏被她颳得乾乾淨淨,最後一口抽完,她像死魚一般睜著眼睛看向房頂,足足有十分鐘,一動不動,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美好的幻覺消退完了之後,她才疲憊的歪過一邊,摸過那個油紙包。裡面還剩下八粒搓成手指頭般大的鴉片膏,每天來抽一粒,還夠抽八天。
每次來抽鴉片,她都要仔仔細細的檢視上幾遍,生怕這些小膏丸會長腳自己跑了似的。
看著看著,心裡就產生了一個疑惑。文賢安比她的煙癮還要大,怎麼戒著戒著,比她還輕鬆就戒掉了呢?
不可能,鴉片癮哪有那麼容易戒掉,文賢安肯定也和她一樣,偷偷的在抽。她要想辦法找到文賢安在哪裡抽?把鴉片藏在哪裡?
可能是抽鴉片把腦子抽壞了,梁美嬌現在的想法就是找到文賢安藏的鴉片。那以後即使是連三平不幫她弄來,她也有得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