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冬生把那些布仔細疊好時,石寬己經悄悄把剩下的錢付了。包圓圓說要進貨,他就隨口聊了幾句,問問要去哪兒進貨呀?生意怎麼樣之類的。
當然啦,包圓圓也問了些牛春富在木和鄉的情況。雖然對這個丈夫基本不抱什麼希望了,但畢竟還是丈夫嘛,多少還是要問一問的。
從包圓圓的布店出來,又去市場上買了些東西,看看時間差不多了,倆人就朝碼頭走去。
時間還早呢,回龍灣鎮的船,沒多少鄉親上船,偌大的船上稀稀拉拉的,還不到十個人。
石寬和冬生一上船,就瞧見船尾坐著兩個挺特別的男人。
說特別吧,主要是這倆人的穿著打扮。一個西十多歲,頭髮梳得那叫一個亮,身上穿著淺灰色西個口袋的衣服,一看就是公家的人。
另一個三十左右吧,看著有點眼熟,穿著淡黃色的軍裝,軍帽有點髒。臉上滿是滄桑,那鬍子估計得有好些天沒颳了。
石寬不喜歡跟陌生人打交道,就沒坐到後面去。
這倆人不僅是石寬的陌生人,也是整個龍灣鎮的陌生人,因為陸陸續續上船的鄉親們,沒一個認識他們的,他們也不跟鄉親們說話。
可能是船上突然多了兩個陌生人,今天的船沒有往日那麼熱鬧,大家上了船,基本都不怎麼說話,要說也是交頭接耳,自己小聲嘀咕。
船就這樣,沿著平靜的玉龍河,平靜的開回了可能也平靜的龍灣鎮。
下了船,冬生迫不及待的跑回了小學校,石寬雖然想念文賢鶯,卻不像冬生表現得那麼明顯,腳步並不是很快的回去。
那兩個陌生人就跟在他身後,不過到了石拱橋頭,卻拐過了石拱橋,往集市頭那一邊走去了。
也不知道是心有靈犀還是怎麼的,到了文家大宅門樓前,竟然看到文賢鶯牽著石心愛的手,站在石獅旁。
文賢鶯早就不再穿那淺藍色的學生裝,頭髮剪得比以前更加短,這會穿著一襲黃綠的碎花長裙,倒也還像是學生一樣。
石寬有一種第一次看到文賢鶯時的感覺,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,而是他的文賢鶯一首都這麼漂亮。
文賢鶯在那裡不知道幹嘛,牽著石心愛的手,不斷的張望,一扭頭就看見了石寬。她提肩深深呼了一口氣,腦袋一歪,露出了甜美的微笑。那兩個淺淺的酒窩,更是讓河堤旁的翠柳都感到羞澀。
兩人都看到了對方,又都沒有叫喊,甚至文賢鶯都不告訴石心愛,說你爹回來了。
就這樣互相看了一會,石寬走上前,把手裡的東西放到地下,默默的把文賢鶯攬在懷裡。
石心愛還矮,還沒注意,她娘就被被人抱住了,她晃著孃的手,有點緊張的問:
“娘,他是誰呀?”
端午節學校放三天假,孩子們像掙脫韁繩的野馬,玩瘋了。石心愛還小,也想跟大姐文心見去玩。
文心見哪能帶這個小不點玩啊,和石頌文他們,蹦蹦跳跳的,不知道跑到哪去了。
沒有人和玩,石心愛就哭啊,拽著土妹的手,要去找文心見他們。
土妹假模假樣帶著她在家裡面轉,可她精啊,就是要拽著往外面走。
南京交給小芹帶了,文賢鶯沒什麼事做,也想親近親近小女兒,就說帶石心愛出來找哥哥姐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