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那個歪八,整天和冬生在一起,把冬生給帶壞了,前一天說鞋子壞了,要去縣裡買一雙,還要把舊鞋子帶去補。我信以為真,就讓他跟歪八去了。哪知道去了一天都不回來,今天回來了,是歪八自己回來的,說冬生被扣在芙蓉坊了,讓我拿錢去贖人。我天天要看著這些人幹活,哪有時間去啊。”
可能是因為歪八和冬生贏了錢,牛春富有些幸災樂禍吧,他歪著腦袋,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“小事,最多是睡了婊子不給錢,你沒空,石寬有空啊,讓他在那裡多待一晚,明天再去把他贖回來。”
“事不小啊,那歪八回來了,鼻青臉腫的,肯定是被人打了,冬生被扣在那裡,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回去我怎麼跟他娘交代啊。”
阿香就住在小學校裡,唐森雖然在學校的時間不多,但和柱子一家人也算是鄰居了,冬生出事,他自然得管一管。
石寬哪還有心思喝酒,他看了看外面的天,說道:
“現在晚上有月亮,我就出去一趟,你們先喝吧。”
木和鄉離縣城說遠不遠,說近也不近,石寬腳程密集,走了三個多小時,終於來到了縣城。
大多數街道都己經沒有了亮光,芙蓉坊裡卻還是燈火通明,客人們進進出出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妓女在門口放蕩的笑著。
石寬沒有首接去芙蓉坊贖人,芙蓉坊可不是牛公子以前開的春香樓,隨隨便便這麼進去贖人,不一定能贖得出來啊。
他來到馬世友的家,“砰砰砰”的拍起門。
馬世友是警察局局長,有馬世友陪著,那事情就好辦多了。
沒一會,門就開了,是馬家的一個下人,他也不認識石寬啊,問道:
“半夜三更的,你是誰呀?”
“我是你們局長的朋友,姓石,麻煩通報他一下,就說我有急事找他。”
石寬也是懂得人情世故的,說話的同時,上前塞了點小錢過去。
有錢能使鬼推磨,有錢什麼事都好辦。那人立刻換了一副笑臉。
“你在這等著,我立刻就去通報。”
又過了一會,門再次打開了,這回出來的首接是馬世友。
“石寬,果然是你,你還記得我的家在這裡啊?”
“只要你不搬家,永遠都記得,走,我請你去芙蓉坊樂一樂。”
和馬世友可是共患難過的,石寬並沒有太拘謹。
馬世友雖然是警察局局長,也配有一套房給他住。可他卻不願意搬去,還是留在這又舊又破的祖房裡。他知道石寬不是那種去逛芙蓉坊的人,問道:
“別開玩笑了,大半夜的,找我有什麼事?”
“有事,還真的是要去芙蓉坊,有個幫我幹活的人,口袋裡有幾個子就想東想西,竟然敢去芙蓉坊,結果被人扣了,這點忙還得請你幫一幫啊。”
石寬把馬世友從屋子裡拽了出來,還幫他把門關上,同時也說了此行的目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