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村,石寬感嘆道:
“越是窮的家裡面,越是看不起女兒,這孫女下落不明,生死不知,一個當爺爺的,漠不關心,倒是說到錢了,就兩眼放光,這是什麼世道啊。”
鄧鐵生掏了一根菸扔給石寬,自己取出一根在大拇指指甲蓋上撞了撞,說道:
“你說肥娟現在會在哪裡?”
“誰知道啊,我要是知道,就不要來跑這一趟了。”
石寬掏出洋火,劃燃了,雙手攏著,先給鄧鐵生點了,自己才點上。
鄧鐵生把那煙霧噴得七零八落的,嘖了一口。
“你說肥娟會不會躲在一個我們找不到的地方?”
看鄧鐵生這話不像是隨口說的,石寬就來了興趣,扭過身來,認真的問:
“你是說肥娟是故意躲著我們的?”
鄧鐵生把手搭在了石寬的肩膀上,點了點頭。
“肥娟即使是丟失的一條狗,那也會有些嘆息,剛才那老頭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傷心,說明他知道肥娟沒有什麼事。肥娟沒有事,那就是躲起來了。”
“她為什麼要躲?”
之前只顧在心裡埋怨老頭冷漠,沒有像鄧鐵生這樣仔細分析事情,現在鄧鐵生說了,石寬還真是覺得反常。
“說實話,能在你家幹活,那是許多下人夢寐以求的,肥娟不可能自己離開,離開了又不回家,那隻能是被人逼迫,躲在我們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鄧鐵生當上了警察,經常要去處理一些案子,這麼多年了,他在心裡也己經養成了習慣。任何一件事情,都會從不同的角度去解析,尋找其中的可疑點。
“躲在我們找不到的地方?會不會是死了?”
石寬早就懷疑肥娟死掉了,因為這些年,總是有下人莫名其妙的死掉,雖然不是發生在他家裡,但也是在文家大宅。所以肥娟無緣無故失蹤,他心裡自然就有這種擔憂。
鄧鐵生彈了彈菸灰,很自信的說:
“那還不會,從剛才那老頭的表現就可以看出,肥娟還活得好好的。至於為什麼要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,那還有待調查。”
“你是說那老頭知道,那回去問啊,還等什麼?”
石寬有些急,把那才抽了幾口的煙一扔,轉身就往回走。
鄧鐵生卻把那煙撿起,菸嘴的地方在衣服上蹭了蹭,追上去遞給了石寬。他和小芹都是有活幹的,日子過得比一般人好許多,但他沒忘了以前的苦日子,這煙才抽這麼一點,怎麼能就扔了呢。
“不要回去,現在回去問不出什麼名堂,還會打草驚蛇,等過了八月十五,看他們家人是什麼一個反應,到時再說。”
想想也是,石寬也就止住了腳步,把那煙重新塞進嘴裡。
“這事靠你了,你務必幫我查個水落石出,小芹可是我讓賢鶯許配給你的,這點忙你一定幫我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