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寬並不喜歡別人叫他石老爺,他打量了一下這個人,並不見過,也沒什麼印象,來找他幹嘛的呢?
找對了人,那男子就鞠了一躬,說道:
“哦,石隊長,我是阿娟的哥哥,叫做阿光,我爺爺說,過了八月十五,可以到你這來領阿娟的工錢,我就……我就來了。”
“哦!那跟我回去吧。”
對於自己的妹妹不聞不問,來到就說領工錢。石寬是非常反感的,如果阿娟的失蹤沒有什麼迷霧,那他掏出錢立刻把人打發走。
只是那天鄧鐵生己經和他分析了,他也就暫時把人穩住,先帶回家,想辦法通知鄧鐵生,看鄧鐵生怎麼處理。
回到了家,石寬給了阿光半個月的工錢,又把阿光帶到了阿娟的房間,讓阿光收拾阿娟的衣物。
同時,他也讓土妹去把鄧鐵生叫來了。
阿光收拾好了東西,找了一根棍子串起,挑在肩頭上。
而這時,揹著長槍的鄧鐵生剛好到來,他朝石寬使了使顏色,便對阿光說:
“你就是阿娟的哥哥啊,我和石隊長送一送你。”
一聽說要送,阿光就有些發慌,說話都不利索了。
“不用……不用勞煩二位了。”
“我是警務所的警察,保護每一位鄉民是我的職責,你可不能像阿娟這樣無緣無故不見了啊,送一送是應該的,走吧。”
鄧鐵生要送,哪輪到阿光說不同意呀。他把左肩頭的槍一晃,就晃到了右肩頭了。肆意阿光在前頭走,自己在後面跟著。
石寬心神領會,也站到了阿光的另一邊,和鄧鐵生對了一下眼神。
“那……那就走吧,怎麼……怎麼好意思讓你們送。”
阿光的心忐忑不安,來的時候還滿懷期待,想著拿到了妹妹的工錢,先到集市上割兩斤肉的,這會也不想割什麼肉了。
出了院門,往碼頭的方向走去,沒有多遠,行人就漸漸稀少。三個人,一人在前,兩人在後,誰也不出聲。
走到了一處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的地方,身邊也沒有行人經過。鄧鐵生遞了一根菸給石寬,咳嗽一聲。
“阿光啊,我昨天見到阿娟了。”
這一路走得,就像是被押赴刑場似的,被鄧鐵生突然這麼一問,阿光嚇得肩頭的擔子都墜落了下來。慌亂中,他抱住了一個布包,哆嗦的問:
“你……你怎麼見到她的?”
這個回答,不等於說知道阿娟在哪裡嗎?鄧鐵生立刻把槍從肩頭取下來,還拉動了槍栓,叼著那會點燃的香菸嚇唬道:
“我見到她,她就跑,快點招來,你們密謀了什麼?不招來,我就要把你送到顧家灣金礦挖石頭了。”
阿光不過是個老實巴交的鄉野漢子,縣城都沒去過幾次,見過最大的官,也就是他們那裡的甲長了。現在被這黑洞洞的槍口指著,雙腿不由自主的就軟了。抱著那一包衣物,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。
“長官,饒命啊,不關我的事,真的不關我們的事,一切都是連長官安排的,我們只能照做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