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冬生不僅感到厭惡,還感到被羞辱了。男人的心和身往往是分開的,心感到被羞辱,身卻己經蓄勢待發。他嚥了一口口水,還是忍了下來。
“什麼時候立的規矩?”
“就上次你來鬧事之後。”
看冬生準備要掏錢的樣子,湘玉也就動手去解脖子旁的盤扣了。
冬生數了二十五元,很不高興的拍到了湘玉手裡。
湘玉掂著那錢,卻並未收起來,嘆了口氣道:
“現在不是二十五,而是三十五了。這錢啊一天天不值錢,也不是我多收你的,現在個個姑娘都加價了。”
“拿去。”
冬生又抽出一張十元的扔過去,湘玉的話他是有點相信的。早些日子,五毛錢吃一碗粉,上面還有幾片切得薄薄的肉,現在想要吃有肉的粉,得花上一塊錢。
有了錢,婊子也能變情人。湘玉把錢收好之後,不僅自己主動脫去衣服,還幫忙冬生一件件褪去。
也不知道是冬生對湘玉產生了厭倦還是什麼,這次他不像上一次那樣霹靂行事,不溫不火。
可能正是不急了,一折騰就折騰到房間裡的光線都暗了下來,估計都快到掌燈的時候了。
這不是狠命的折騰,可就讓湘玉受用了。其實她也不討厭冬生,特別是這溫和一點的冬生。畢竟冬生年輕,也不油膩。
結束了之後,她軟綿綿的躺在床上,看著冬生把衣服褲子穿起,伸出一隻手把人拽住,期盼的說:
“這就走了啊,這次不過夜了嗎?”
“不過,沒錢。”
冬生把褲頭上的繩子使勁一栓,就把外套套上。
“說這種話,留下過夜,我不和你講價,你看著給就行。”
如果冬生一晚上都像剛才那樣,不把她翻來覆去的,那不給錢也無所謂。人嘛,怎麼能樣樣都算錢呢?
套好了衣服,釦子都沒扣上,冬生就走出去了,留下失望的湘玉。
下到了芙蓉坊門前,天色果然己經暗了下來。門前出來賣笑的姑娘更加多,前面還有一對父女,穿得破破爛爛,女兒打碟唱歌,父親拉著二胡。
賣笑的和賣唱的的同時出現在這裡,賣笑的生意興隆,賣唱的無人問津,這世界分化太明顯了。
吹了兩下涼風,看著賣唱父女慢慢走過芙蓉坊,女兒瘦弱的背影消失在光影當中,有點像小翠的樣子。冬生突然就明白了他從木和鄉出來,就一首想著湘玉白白的胸脯,還有厚厚的屁股。可是到了這裡,和湘玉睡了,卻產生了厭惡。
那是因為他一首無法忘記小翠,想湘玉其實就是想小翠。湘玉只要有錢就可以得到,而小翠是正經人家,不是用錢可以買的。
到了這裡,湘玉還是湘玉,根本無法變成小翠,即使再怎麼年輕,再怎麼會伺候,那也無法替代心中所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