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圍牆頂,黑影左右看了一下,又把竹竿扯上來,悄悄的放到了牆內,人又悄無聲息的滑了下來。
文家大宅裡還有房屋,而且還是分出來的一座座院子,每座院子又有院牆。黑影應該是懂得裡面情況的,滑下來後並未把竹竿留下,而是提著竹竿往文賢貴的院子跑。
文家大宅自從文老爺主事以來,就沒養過狗。文老爺死了,餘威還在,也還是沒有人養。這可幫了黑影的大忙,拿著那麼長的竹竿,行走在寂靜的文家大宅裡,沒有任何人覺察。
到了文賢貴家,黑影如法炮製,又翻進了院牆,首奔東廂房而去。
為了方便下人們進出,東廂房主門晚上是不閂門的。黑影靠上前,肩膀貼著門板往裡一推,門竟然一點聲響都沒有,就被推開了。
當然,他只是推開一尺來寬,人就身體一側,鑽了進去。
這黑影正是趙永貞,早幾天就從冬生嘴裡得知,文賢貴要去縣城,東廂房這邊只有黃靜怡一個人睡。
他還知道文賢貴家大多數瓶瓶罐罐什麼的,都放在東廂房的一個偏房裡,那裡本來是書房,文賢貴認識的字還沒有冬生多,也就沒有什麼書房之說,變成了堆放東西的房間。
他溜進了偏房,從兜裡摸出了一塊油杉樹木片,劃燃洋火點燃。這油沙樹的木片不像松明那樣能迅速點燃,而且點亮後,亮光還不大。
不過有個好處,那就是像松明一樣不易滅,燃燒了也沒有味道。這最方便做賊的用來照明探物了。
要是用其他的,燃燒了有異味,睡得清醒一些的人會被味道燻醒。又或者是光亮太亮,很容易被發現。
這油杉樹的木片,經過趙永貞處理過,光亮比洋火大不了多少。他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著,其餘的手指還微遮,那光亮基本就只有他自己看到,基本不會被人發現了。
他迅速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,然後就把木片晃滅。憑著剛才光亮時記住的位置,迅速的取下了兩幅畫,裝進了背後的布袋裡,還拿了兩個細長的瓶子,一個硯臺,一把寫有字的摺扇。
這些都是老丁告訴他,有可能是古董的。
他也不貪,把東西裝好之後,掂了掂重量,然後迅速溜了出去。
第一次來,先試一試水,沒必要貪,以免弄巧成拙,壞了好事。
沒有文賢貴睡在旁邊,黃靜怡睡得特別踏實,根本沒聽到對面偏房有什麼響動。
至於西廂房的阿芬,因為隔得比較遠,更加是沒聽到任何的聲音。
趙永貞從文家大宅出來,貼著邊頭走,過了石拱橋頭,來到老丁及時雨當鋪側邊的小巷裡。他手遮著嘴巴,學了兩聲狗叫。
這狗一叫啊,隔壁的狗也跟著叫起來,很快龍灣鎮的狗叫聲連成一片。
老丁和李金花早就守在後門,聽到了那隻叫兩聲就不再叫的狗叫,知道是趙永貞得手回來,趕緊把門開啟,把人放進來。
老丁摸了一下趙永貞背後的布包,又興奮又緊張的問:
“怎麼樣?沒有弄破吧?”
“再多兩個也不會破。”
張永貞十分自信,偷東西他拿手,保護東西更加拿手。
李金花把小門拴上,推了老丁一把。
“別那麼大聲,快到屋裡說去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