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不是一件小事,她還是趕緊拿回房間去收好。
這房契是冬生和文賢貴一起搜查時,在包圓圓的房間發現的。文賢貴說小翠是賤人,還擔心小翠回來把房子賣了。那冬生髮現了這房契,就多了個心眼藏起來,不交給文賢貴。
他的本心是要把房契交給小翠的,可送小翠走時,就己經和小翠說過,永遠不要再回來,小翠也是這個意思。
給不了小翠,他又不想給文賢貴,就想到了給黃靜怡。
那天他把黃靜怡壓在身下,臉還枕在那溫熱的胸脯上。黃靜怡不怪罪他,不把事情說出來,就是對他最大的恩情,這恩他得報啊,所以打算把房契給黃靜怡。
在冬生腦子裡,誰擁有房契,誰就是那套院子的主人。雖然文賢貴和黃靜怡是夫妻,但是房契在黃靜怡手裡,那總比在文賢貴手裡好。
他哪裡知道,當天晚上文賢貴在和陳縣長還有馬世友推杯換盞之中,就己經把房子的事情說了,由陳縣長著手,再過幾天一張新的房契就會出來,他交給黃靜怡的只不過是一張廢紙。
兩天過後,範明的公船停靠龍灣鎮碼頭,走下來一位穿著洋裝的中年男人,他夾著個小包,表情嚴肅,也不管周圍行人,急匆匆的往文家大宅走。
到了文家大宅門樓前,他轉身就要走進去。
看門的老趙把人攔住,問道:
“這位爺,你要找誰呀?”
“找你們家大少爺文賢安,我是省城的劉老闆,你不記得我了嗎?”
劉老闆有些急,也有些惱怒。
老趙又上下打量了一番,這才記起來了,笑道:
“記起來了,你是來買油的劉老闆,現在文家的油都賣完了,你這是來幹嘛?”
“說了找你家大少爺文賢安,你怎麼還聽不明白呢。”
這是在別人的地盤,心裡有氣也不好發火。要是在省城,劉老闆可能就一巴掌扇過去了。
老趙只是個看門的,哪裡惹得起這些有錢人啊,見劉老闆的語氣不好,也就不敢多說。
“你找賢安少爺呀,那我帶你去。”
文家大宅門樓前的石獅子旁,還蹲著一個賣掃把的,叫做老柴。老柴和老趙認識,也正因為認識,才敢在這裡把自己織好的幾個竹枝掃把擺開來賣。
老趙走出來兩步,碰了碰老柴,說道:
“你幫我看一下門,我帶這位爺進去就出來。”
“哦,你去吧。”
老柴抽著旱菸,吧唧吧唧的,嘴唇上那又粗又密的鬍鬚,就像一把刷子一樣。
這些年文家沒落了,老趙在這裡看門,迎接和目送的基本是文家的人。今天帶劉老闆去見文賢安,那還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帶路呢。
其實劉老闆知道文賢安住在哪一邊,也根本不需要老趙帶路。從之前還是文老爺掌管文家,他就來買過油。後來輪到文賢安,他也來過幾次,對文家大宅裡的格局還是比較清楚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