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時雖然還小,但也不是完全不懂得這種事啊。只不過是看到了,也不敢說出來而已。
自從看到了那事,他們趙家就接二連三發生許多事,都是和文賢貴有關,不得不讓人懷疑。
後來他慢慢長大了,也從更多人嘴裡知道文賢貴和他們家的一些關係,加上心裡的判斷分析,他斷定文賢貴就是害他們一家的罪魁禍首。
全家幾乎慘遭滅門,大片田產還被奪去,這等大仇,他不可能不報的。
看著文賢貴和冬生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,他把手裡抽到一半的小煙狠狠的扔走,轉身往回走。
過了石拱橋,走到那熱鬧的街道上,路過及時雨當鋪時,他扭頭朝裡面看了一眼。當鋪的掌櫃老丁戴著個黑邊眼鏡坐在裡面,腦袋低低,目光從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上方看出來,似乎也看到了他。他微微點了一下頭,繼續往前走,鑽進了雲來客棧裡。
他是龍灣鎮的人,可是在龍灣鎮卻沒有家,再次回到龍灣鎮,只能落腳在這客棧裡。
進了房間不久,就傳來了敲門聲,他從床上躍起,到了門邊,從門縫往外看,看到是及時雨當鋪的掌櫃老丁,便把門開啟。
老丁手裡提著幾個荷葉包,還有一瓶燒酒,側身擠了進來。他把荷葉包和燒酒放在桌子上,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。
以前他是不需要戴眼鏡的,這幾年看東西有些花,縣城裡洋行有人配眼鏡,他也就配了一副回來。
老丁一邊把荷葉包開啟,一邊招呼。
“小永啊,坐過來吧,我們一起喝一盅。”
趙永貞倒也不客氣,坐過來抓一塊芝麻牛肉就往嘴裡扔,隨意的說:
“我剛才到了文家大宅門口走了走,碰上個熟人,恰巧是在鬼霸三家裡幹活的,這事就好辦多了。”
老丁微微一愣,謹慎的問:
“是誰?”
“叫做冬生,以前和我一起在石磨山讀書的,他爹孃在學校做飯。”
這牛肉乾本來就香,外面又撒上一層白芝麻,那就更加的香了。趙永貞忍不住又抓一塊扔進嘴裡,兩塊一起嚼,那味道更加好。
老丁臉上露出了一些不悅之色,他把倒出來的酒慢慢推到趙永貞面前,低聲說道:
“小永啊,小心一點,鬼霸三不是等閒之輩,你千萬別被他認出啊。”
趙永貞皺了一下眉頭,覺得自己確實是大意了。他現在對外只說自己叫趙永,把“貞”字隱了去,就是不想讓人知道,可剛才卻和冬生說了那麼多。
想了一會兒,他又說道:
“沒事,我懂規矩,即使是敗露了,那也不會連累到你。”
“哎,別說什麼敗不敗露的,我這裡畫了一張圖,詳細點給你看看。”
老丁說著,從懷裡摸出了一張黃紙,慢慢展開擺到了桌子上。這張黃紙把文家大宅裡面的座落結構,一一標得清清楚楚,甚至是哪裡的圍牆高一點,哪裡的矮一些,也都做了記號。
趙永貞湊近了看,心中大喜。
“畫得這麼詳細,我再找個人裡應外合,那把文家搬空都不在話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