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妮把上衣脫下來,揉成一團,塞進了石大輝的懷裡。讓他抱一件意思意思就行了,其餘的脫下掛上了竹竿。
石大輝一首盯著姐姐,等姐姐面向他蹲下來時,突然就說:
“二姐,你有毛了。”
這還是小屁孩呢,二妮也不臉紅,手指溼了點水彈過去,罵道:
“轉過那邊去,不許看。”
不看就不看,石大輝還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看的,轉過了一邊去,不過嘴上又來了一句:
“都沒有孃的多。”
二妮不理會石大輝,自顧自的洗起來。
不理石大輝,卻是想石大輝說的話。她確實有了,雖然不多,但按照她自己的理解,那就不是小女孩,而是姑娘,是女人了。是女人就可以結婚,可以和男人睡,生孩子了。
她還想到了趙永貞,趙永貞也是個真真正正的男人。
這一個澡啊,洗得真不舒服,不明不白水就洗完了,感覺身上還有好些地方沒有抹到呢。她把身體擦乾,穿上了衣服。
帶石大輝回到廚房,又往灶裡添了一把柴,就回到了房間去。
二妮是沒有單獨的房間的,她和大哥冬生,還有三妹小麗,西弟阿旺,五弟阿來,共同住在一間房裡。
只是她和小麗兩人睡一張床,冬生和阿旺阿來三人睡一張床。兩張床之間用木板隔開,木板不夠高,上面還空出許多。所以儘管隔開了,那也不能算是兩間,實際就是一間房。
小麗還在文家吃席沒回來呢,她就掏出了趙永貞送的紅綢,綁在了自己的辮子上。桌子上有塊破了一個角的方鏡,她看到鏡子中的自己,漂亮極了。比鏡子背面那張泛黃了的圖裡的少女還要漂亮,下個星期放假,娘給不給她出去玩呢?
正在她想入非非時,外面傳來了幾聲叫喊。
“打倒日本帝國主義。”
“還我河山。”
這是阿旺阿來他們回來了,現在的小孩呀,不管是哪個村哪個寨的,嘴裡最愛喊的就是這些話。
她還聽到了小麗的聲音,肯定是小麗帶著兩個弟弟也回來了。趕緊把綁在辮子上的紅頭扯下來,塞進了褲兜裡。
石大輝剛才趴在床上玩,這回說道:
“二姐,你怎麼不戴了,這麼漂亮給我也戴一下。”
“你是男孩子,帶這個羞羞羞。別告訴三姐我有這個,我以後給你買糖吃。”
二妮伸出手在石大輝的鼻子上颳了幾下,又連哄帶騙。
石大輝不懂得這些呀,二姐說羞的那就是羞的。相比之下,糖的誘惑力才是最大的。他抓住了二姐的手,期待的問:
“是明天嗎?”
二妮想了一下,歪頭一笑,又去捏石大輝的臉。
“是明天的明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