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寶豐一進屋就說:
“少強那傢伙也是倒黴,前兩天去下夾子,今天早上去看,沒看到有東西踩夾子,就打算把夾子收回來。可他看了下,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夾子了,東找西找,腳卻先找到,把自己夾到了腳踝。你說這個人夠不夠笨,自己下夾子在哪裡都不記得,把自己夾住了,唉!我把明隆叫來,一會和冬生抬你出去吧。”
文賢貴和冬生相互看了一下,終於知道了下夾子的是少強。他也不好發脾氣,不過還是嘲諷道:
“還有人和我一樣倒黴,我不住在這裡,就在這裡和少強就有伴了。”
“是啊,我有張竹躺椅,一會就綁那張竹躺椅抬出去,明隆,排到了碼頭,你還把我的椅子揹回來哦。”
“好,丟不了你的。”
“不是怕丟,是那躺椅還蠻好的,也捨不得丟。”
“……”
吃過了早飯,冬生和明隆兩人找竹子做槓,把躺椅做成了一個舒舒服服的軟轎,抬文賢貴出木和鄉去。
文賢貴的腳確實是蠻痛的,可還不到走不了路的程度,上船和下船都是他自己單腿蹦著的。不過回到了龍灣鎮,還是叫上一頂滑竿,讓人抬著回到了自己家。
阿芬出去買些肉菜,家裡就只有黃靜怡躺在門口的那個躺椅上。看到文賢貴坐著滑竿回來,心裡還有些鄙視,就這幾步路還要做滑竿,真是大老爺。
冬生跟在滑竿後面的,這會衝到了前頭去。
“黃嬸,貴叔的腳被釘耙扎穿,這些天怕是要躺在床上了,是睡你這邊,還是睡芬姨那邊?”
黃靜怡這才注意到文賢貴的右腳纏著厚厚一團布,鞋子也不知道到哪去了。她從躺椅上站起來,略微的擔心。
“扎……扎到腳了?嚴不嚴重啊?他……他要睡哪邊就睡哪邊唄!”
文賢貴本來都想叫冬生不要問那麼多,首接抬去阿芬的房間。可聽到黃靜怡的後半句,就開口說道:
“去我的房間啊,去阿芬的房間幹嘛?放我下來,這幾步路自己走就好了。”
其實文賢貴不想和黃靜怡睡,特別是在這種受傷的情況下,和阿芬睡,讓阿芬伺候,那才叫舒服。
不過黃靜怡後面那半句話,他覺得和以往不一樣,也就賭氣睡黃靜怡這邊。
睡就睡唄,見文賢貴還能自己單腿蹦著走,黃靜怡又感覺不是很嚴重,扶都懶得扶進去,又坐回了躺椅上。
倒是阿芬回來,聽說了文賢貴腳被釘耙扎穿,立刻放下東西,走進了房間。
“少爺,你怎麼就不小心一點,那麼大個釘耙也去踩。”
和阿芬在一起,那是文賢貴心情最放鬆,最沒有防備的時刻。他躺在床上把身子挪了挪,還有神氣自我解嘲:
“釘耙是大了,可我眼睛不夠用,怎麼能看得見?”
“天氣熱了,不能捂這麼緊,得解開來透透氣,我看傷成什麼樣?”
阿芬也不管文賢貴同不同意,蹲到床前,就把那隻腳扯出來,解開上面纏著的布。
“沒事,死不了,我文賢貴沒那麼容易死的。”
要是別人就這樣解開布條,文賢貴準會罵上幾句的。阿芬就不同了,痛和不痛,他都想要阿芬看一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