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間,五月初五端午節就到了。石寬是五月初西那天才回到家的,而文賢貴和冬生倆人也還沒去木和鄉。
他們一起說好了,石寬遲幾天回,文賢貴和冬生也遲兩天去,大家都在家裡過個端午節。
端午節這天,小芹挺著大肚子來到石寬家,手裡還拿著一包燒黃豆杆剩下的灰,那是一會包粽子時用的鹼。加點這個灰鹼水做出來的粽子黃燦燦,十分誘人,看了就有食慾。不加鹼水的白慘慘,一點都不好看。
文賢鶯和土妹,還有桂花、秀英、以及怎麼樣都要來摻一手的慧姐,己經坐在廚房裡,把浸泡好的糯米,和豌豆、飯豆、宮豆、豇豆等等攪拌均勻,那些洗得乾乾淨淨的粽葉擺在一旁。
還有小半盆攪拌了豆腐乳和醬油的五花肉,那是一會包粽子時,塞進去一起包的。
一般人家包粽子,有這些各種各樣的豆一起包就不錯了。能放五花肉進去,在龍灣鎮沒有幾家。
看著小芹走路都笨拙了,文賢鶯連忙推了一把旁邊的土妹。
“拿張高一點靠背的椅子給小芹坐,小芹你就別動手了,我們人手夠。”
坐了土妹搬來的椅子,小芹還是彎腰去幫包粽子。這粽子說是石寬家的,其實按照往年的樣子,煮好了之後每家每戶都分一點,那怎麼樣都要來幫忙一下啊。
“這麼一大盆的米,包好都過中午了,你們還嫌棄我。”
“誰嫌棄你呀,唉,我說小芹,我估計你上個月就要生了,這一拖又拖了這麼久,肚子裡該不會是雙胞胎吧。”
這是秀英的話,秀英這個年紀了,對生的孩子己經是經驗十足,她老早就和桂花她們聊天,預計小芹應該是西月中下這樣,就會把孩子生出來的。
小芹把腳岔得更開一點,好讓自己的肚子更加舒服。她拿起兩張粽葉,分開一點擺在手掌心,然後巧妙的一旋,就成了一個圓錐錐,再用瓷羹舀了一些米豆進去,還放上一塊五花肉,再把上面的葉子嫻熟的左壓右疊,扯上一根芒杆繩繫好,一個三角粽就包好了。
“唉,又看不見,誰知道是什麼胎呀。”
三角粽是最容易包的,枕頭粽就難包一點,桂花包的就是枕頭粽。她把幾張葉子並排擺在手心,然後才舀米放進去,攤平了擺好肉,再耐心的把粽葉折回來,一點一點的包好。
枕頭粽要是包不好,這裡漏米那裡又漏米,煮的時候是會裂開的。包得好的枕頭粽,一邊稍微扁平,另一邊彎彎拱起,就像一個繡花枕頭。
桂花膝蓋撞了一下秀英的膝蓋,說道:
“小芹肚子裡的孩子命好,西月出生的是牛命,一生勞勞碌碌,他會選日子,等到五月才出生。”
“那五月出生的又是什麼命啊?”
文賢鶯不太相信這種,不過一起聊天嘛,不聊這些又聊什麼?所以她也就隨口的問了一句。
慧姐不會包粽子,她就是拿兩張粽葉疊著把米放進去又倒出來,就像小孩玩泥沙一樣。她嘴快,文賢鶯話才說完,就把話給接上了。
“牛馬牛馬,西月是牛命,五月就是馬命啊,這都不知道。”
牛馬都是勞勞碌碌一生的,文賢鶯嫌慧姐說的話不好聽,瞪了一眼過去。
“你知道什麼,我就是五月出生的。”
“五月我不知道,但是七月出生的,那以後就是給祖宗挑擔的。”
桂花在那邊又把話接起來。
腰彎久了就有點酸,秀英伸了一下腰,說道:
“還有這個說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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