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就起來,怎麼回事啊,無病無災,怎麼就死了呢。”
三少奶奶是黃靜怡,不管哪家的下人,都還沿用著以前文老爺還在時的叫法,叫她三少奶奶。
黃靜怡自從嫁給文賢貴之後,都還沒聽說過生病。人倒是挺懶的,不願意出門。可臉色紅潤,身體也好,沒有半點病態,怎麼說死就死了?搞得石寬手忙腳亂,褲衩都還沒套上,就先穿外褲。穿外褲吧,還弄錯穿反了。
來通報的確實是悶棍,剛才在門口時己經和大山說了個大概,現在他又說:
“不知道啊,早晨玉蘭進去給她倒淨桶,看到蚊帳被扯掉一半,她的一條腿也掛在床前。叫了兩聲沒有應答,過去掀開蚊帳,看到兩眼圓睜,人己經死了。”
黃靜怡死了,文賢鶯哪還有睡意,她也找衣服穿起,催了一下石寬。
“那你去看一下,把鄧鐵生帶上。”
“嗯。”
石寬穿好了衣服,急急的出門。把剛起床,站在木棚前用個葫蘆瓢舀水漱口的鄧鐵生叫上,一起往文賢貴家跑去。
路上,悶棍把事情經過又跟鄧鐵生說了一遍。
到了文賢貴家,在院門的小廳裡,阿芬把三個孩子護在身前,瑟瑟發抖。文心琪和文心梅頭髮凌亂,顯然是都還沒有梳。
而玉蘭癱坐在旁邊的長凳上,臉色蒼白,胸脯劇烈起伏。
“怎麼回事啊?”
石寬一跨進門口就問。
鄧鐵生卻是比較淡定,他指著阿芬和玉蘭,說道:
“你倆分一個帶我進去,其餘人不要亂走動。”
“阿芬,你帶鐵生進去,我腿軟,走不了了。”
玉蘭不僅腿軟,聲音都軟得發抖。
阿芬也是心慌,她今天都還沒進過黃靜怡的房間,起來後剛點火燒了一鍋熱水,就聽到玉蘭驚恐的叫聲,從東廂房連滾帶爬跑出來。
她就趕緊進房間,把三個孩子叫醒,帶到了這裡來。現在說要帶鄧鐵生進去看,她就摸著文心梅的腦袋,安慰道:
“你們別怕,先在這裡待著,芬姨帶鐵生叔進去看一下。”
三個孩子有點懵,也有點驚魂未定,不知道點頭,也不知道回答。
鄧鐵生和阿芬走進去了,石寬也跟在後面。院子裡靜悄悄的,有走進文家大宅裡面那種死寂的感覺。
到了東廂房門口,阿芬更是害怕,停在的那裡不敢進去。
鄧鐵生看了身後的石寬一眼,說道:
“別害怕,不還有我和石寬在嗎?帶我們進去。”
阿芬這才又邁開腳步,死人她見過,並不覺得有多可怕。只是看玉蘭被嚇成那個樣子,心裡也跟著慌而己。
東廂房的廳裡,物件擺放整齊,並沒有什麼異樣。拐過了左邊,文賢貴和黃靜怡的房間門開著,也不知道是昨晚就開了,還是今天早上玉蘭來推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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