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鐵生看著悶棍的眼睛,繼續問道:
“你半夜不要起夜嗎?”
“要啊,年紀大了,哪能不起夜的,一晚上要起兩次。”
悶棍摸出了菸斗,把鄧鐵生給這小煙塞進菸嘴裡。抽慣了菸斗,抽這小煙味道不夠,經過菸斗吸上來,那才有點味。
“那昨晚你也起了兩次咯,有沒有碰上什麼可疑的人?聽到什麼響動沒有?”
鄧鐵生繼續盯著悶棍的眼睛,他辦案問話,就喜歡這樣子。一個人說謊,嘴巴和身體都可以配合著說謊,眼睛卻無法藏住事情。
“你是說有沒有碰到賊吧,要是碰到賊,那還能讓他跑啊?”
悶棍不知道鄧鐵生為什麼要問這些,但還是老實的回答了。
鄧鐵生話鋒一轉,嘴角微揚,似笑非笑的。
“你覺得你家太太漂不漂亮?”
這話悶棍就有點不愛聽了,他一個年近古稀的老頭。鄧鐵生問這樣的話,那不是調侃他嗎?他把那還沒吸完的小煙敲掉,板著臉反問: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,許多有錢人家,七八十歲了還娶小妾,我就隨口問問。”
鄧鐵生這可不是隨口問的,許多案情,都是在這種旁敲側擊下問出答案的。如果悶棍對這話題感興趣,就有可能有那色心。
悶棍之所以叫做悶棍,就是因為不愛說話,遇到事情想不通的,那就悶不吭聲。他不知道鄧鐵生為什麼要問這些,但認為這是在戲弄他。腦袋一轉,就面向另一邊,掏出了自己的菸絲填進菸斗裡,繼續吧唧吧唧的抽菸。
對於悶棍的這種反應,鄧鐵生都有些捉摸不透了,待到悶棍抽完煙之後,他才又說了一句:
“你們家太太昨晚被人玷汙,還動手掐死了。”
悶棍狠狠的瞪了一眼鄧鐵生,依舊一言不發,走出外面去。
鄧鐵生也出去,分別把玉蘭和阿芬叫進來,問了一些昨天晚上的情況。又問了一些黃靜怡近來有沒有什麼異常,等等。
後來警察們來了,還把文鎮長也帶來。大家又在整個院子裡搜了一遍,這回石寬沒有跟進去,而是在外面抱著微微發抖的文賢鶯。
今天文賢鶯是要去學校的,只是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,就沒去了。鄧鐵生和文鎮長商量,說在文賢貴回來之前,不準其他人進到院子裡面。她便把三個孩子和阿芬暫時帶回家裡,玉蘭和悶棍則是去了楊氏家。
好事不出門,壞事傳千里。都還沒到晚上呢,整個龍灣鎮的人就都知道文賢貴的妻子被人玷汙死了。
黃靜怡不是普通人啊,是黃峰鎮鎮長的女兒,更加是鬼霸三的妻子。就有人惋惜,也有人暗中叫好。
惋惜的人說黃靜怡是個好女人,嫁到了黃峰鎮,從不惹事生非,不說人閒話。長得那麼好看的一個人,嫁給鬼霸三這個醜八怪也就罷了,最後還要被歹人玷汙而死。
叫好的則是說鬼霸三作惡多端,終於招來報應了,今天死的是婆娘,哪天就輪到兒子女兒。
整個龍灣鎮最高興的莫過於及時雨當鋪的李金花,聽到黃靜怡被人玷汙,還被掐死的事。立刻就和老丁倆人抱起來,兩人一句話不說,默默流著眼淚。
後來有個人進到當鋪裡贖當,看到他們兩人在櫃檯邊擁抱,咳嗽了兩聲,他們才分開。
送走了贖當的人,李金花擦去臉上的淚痕,說道:
”。吧上永阿把去你,吃爛蒸晚今,來回腩斤兩買去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