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生怎麼敢說文賢貴的壞話啊,只能故意把話扯到一邊去。
“喲,大頭領,你們這改茶館了啊,那給我端杯上好的龍井來。”
石寬故意逗著,走進客廳,坐到了文賢貴的身旁。
再怎麼樣,黃靜怡也是他的結髮妻子,現在死了,文賢貴多多少少心情都是有些沉重的,他瞪了石寬一眼,不爽的說:
“有話就說,有屁快放。”
石寬對文賢貴的眼神根本不在意,喝了一口冬生端來的茶,說道:
“你回來也有快十天了,工地上沒個人也不行,看你這個樣子,現在也去不了工地,那明天讓大頭領跟我去,我替你守這半個月。”
“那我還得感謝你啊,現在沒心情陪你喝酒,阿芬,帶我回去睡覺。”
文賢貴對石寬可真是夠隨意的啊,說沒心情就沒心情,站起來就往房間走去。
因為夠熟,石寬懂得文賢貴心情不好就這德性,也不計較。他過來就是讓冬生明天和他一起去木和鄉的,一句話說清楚,不要費那麼多口舌也好。
鄧鐵生他們可就尷尬了,本來來這裡還想跟文賢貴說幾句話的,現在哪敢開口。
阿芬更加的尷尬,黃靜怡死了之後,文賢貴每天晚上都坐到半夜。陪回去,只好紅著臉,支支吾吾:
“石隊長,鐵……鐵生,你們……你們在這坐……我先……我先去伺候一下他。”
茶都還沒喝完就走,好像也不合時宜。文賢貴沒有禮貌,他可不能沒禮貌啊。石寬擺擺手,讓阿芬離開,轉而沒話找話,對玉蘭說:
“狗妹也應該蠻大了,怎麼不送她來讀書啊?”
“一個妹娃子,讀書沒什麼用,還是省點錢吧。”
玉蘭心裡還真是這樣想的,一個妹娃子讀再多的書,那也是幫別人讀,長大了都是要嫁人的。
石寬知道玉蘭缺錢,想起小申以前也是好兄弟,心裡不由得有點愧疚,就說:
“你找個時間回去把人帶來,她讀書的事交給我了,妹娃子也要認識幾個字啊,不然像你,小申寫信回來都不認得,還要找人幫讀。”
說到小申,玉蘭的臉色就大為不好,她長嘆一口氣,傷心的說:
“認識字又有什麼用,想讀信也沒得讀,這麼多年了,也不知道還活沒活著。”
“小申這人這麼機靈,福大命大,怎麼會不活。記住啊,這幾天就回家把狗妹帶來,要不然以後小申回來了,說我不夠兄弟。”
其實小申這麼久了無音訊,是個人都猜測是已經死了。當兵打仗的,死去不是很平常的事嗎?
鄧鐵生以前不怎麼了解玉蘭,現在聽他們聊天,也知道了一些事情。他覺得玉蘭一個女人在家帶孩子,還要侍奉公婆,日子也是不好過啊,不禁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。
石寬和玉蘭聊了沒多久,就準備回家。文賢貴已經回去睡覺了,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用。
出來到院門,看到門房前還擺著那兩瓶酒。鄧鐵生嘆了口氣,把燈籠吹滅,放到那兩瓶酒旁,低聲下氣的說:
“悶棍叔,我們走了,燈籠放在門口,你一會出來關門。”
門內依然沒有回答,悶棍在村裡和一個人惱,至今七八年過去了,還沒問過對方一聲。現在和鄧鐵生惱,不知道要惱多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