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宋老大,石寬立刻把黃鶯鳥拋飛,把手裡剩下的那些碎米,倒在楊梅樹杈那一塊平板上,跟羅豎一起往客廳走去。
石妮抱著石錚文到土妹那邊逗狗娃去了,秀英又要看慧姐背狗崽騎黃牛,家裡就只剩下桂花。
桂花給兩人倒了一杯茶,又出去忙活去。
羅豎喝了一口茶,就首接講起:
“宋老大要帶領青龍幫的弟兄前去打仗了。”
石寬還不知道日本人己經打到廣西,只是驚訝。
“他們去廣東打日本人啊?是不是加入你們的隊伍?”
“前幾天日本人就打到廣西了,宋老大不願意受我們的管束,拒絕加入我們。他們不去廣東,說廣西的日本人都還沒趕跑,他們想自己打自己的,但和我們的隊伍合作,我們推薦他們去往靈山,因為那裡有一支我們的隊伍,力量還比較薄弱。”
羅豎莊重的講述著,像宋老大他們這種人能親自上陣殺敵,他是非常感動的。
石寬也深受感觸,喃喃發問:
“他們走了?在縣城這麼大的生意就這樣放下?”
羅豎又答:
“也不是,江老二和荷花帶一部分弟兄留在縣城,打仗需要錢啊,江老二還留在縣城,算是做後勤保障吧。”
江老二和荷花這些年己經有了一個女兒,據說現在荷花肚子還懷有一個,確實是不宜去打仗。石寬點了點頭,感覺宋老大他們辦事還挺周詳的。
羅豎來找石寬,其實還是想籌錢的,他們這些不在前線的同志,工作最主要的就是籌錢。現在戰線越拉越近,所需要的錢就更加的多。
只是這麼多年以來,不管是以借還是籌的名義,都從石寬這裡拿太多了,所以今天把一壺茶都喝完,文賢鶯都從學校放學回來了,他也不敢再提起,就這樣各自說了一些有的沒的,就回石磨山學校了。
石寬和文賢鶯兩人,只要是在一起,幾乎每天晚上都要纏綿上一次。只是今晚好像都有默契一般,上了床之後,誰都沒有主動,也沒有那種暗示的表情。
日本人要來了,哪還有心情做這種事啊。
第二天,文賢鶯帶著孩子們去學校之後,石寬想去一下文鎮長那裡,問問如果日本人來了,有什麼應對的。
剛出門,就看到牯牛強帶著他的兒子古遠常走來。
那古遠常早就盯著石寬家院門口了,看到石寬冒出來,立刻就甩開他爹的手,往前奔跑。
“寬叔,你要去哪裡呀,有好吃的給我嗎?”
“有,你這個小厚皮來了,我敢沒有嗎?”
石寬蹲了下來,張開雙手迎接古遠常。牯牛強這個小兒子,又頑皮又大膽,見面就敢問東西吃。這倒不是阿珠和牯牛強沒有家教,是他的性格就是這樣子的。反觀牯牛強的大女兒古靈悅,那可就靦腆多了。在學校讀書,羅豎一家要留她一同吃住,她堅持不同意,硬是要自己早晚走上半個小時的路,趕回垌口去住。
“什麼好吃的啊?”
天氣開始有些冷了,古遠常依舊沒有穿鞋,還隔著老遠,就撲進了石寬的懷裡。他鼻尖上還沾著鼻涕屎呢,到了石寬的懷裡,正好在那肩膀上蹭一下,不然老感到鼻子發癢。
“你想吃什麼就有什麼,我看你兜裡空了沒有,兜不空,可裝不下啊。哎喲,兜裡有東西,這是什麼啊?”
這種頑皮的小孩,石寬也蠻喜歡的,裝作伸手進古元常的小褲兜裡摸,實際是隔著褲兜去捏那小鳥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