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鄧鐵生的話,石寬也知道用意,不需要鄧鐵生再暗示,衝著狗妹點點頭。
“說吧,別怕,你娘剛才不敢說,是怕壞人報復,現在這個鐵生叔叔有槍,什麼都不用吧。”
眼前這個穿著黑色警服的人確實揹著一杆長槍,狗妹相信了。她把嘴裡的硬糖塊換到一邊腮幫,小聲的說:
“是木橋村的二賴,他把我摔過一邊,騎在孃的身上,還……還……”
狗妹到底是快十歲的人了,許多事情己經一知半解。雖然後面的話不敢說下去,但騎在孃的身上,這話就讓鄧鐵生聽出了名堂。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,狠狠地問:
“是不是扒你孃的衣服了?”
“嗯!”
狗妹回答得小小聲的,也嚇得靠進了石寬的懷裡,雙腳使勁往前頂。
“小七、國權,抄傢伙,跟我去木橋村。”
鄧鐵生憤怒啊,狗妹嘴裡的這個二賴他認識,前陣子才偷隔壁村王老太家孵蛋的母雞,被人看到了告訴王老太。二賴逼不得己把老母雞還給了王老太,但卻把告訴王老太那人打傷了。
有人來報案,他們下去處理了。可二賴是木橋村第一大懶漢加光棍,家裡值錢的東西早就被變賣完了,門板都沒有一張,家裡所有門都是拿竹編編的。
倒不是為了防雞防狗,村子裡的雞和狗都知道不能惹二賴,進到二賴家就是有去無回。二賴家的竹編門,是防路過的叫花子鑽進去睡覺的。
這樣的無賴,他們下去處理了,也沒有什麼東西賠給人家。最後只能逼二賴脖子下掛著一塊爛鋤頭,遊村敲打示眾。
被二賴打傷的那個人也自認倒黴,得不到任何的賠償。
原以為押著二賴遊村示眾,會收斂一陣子,哪想到今天竟然做出這等大事來。這次去抓人,必須讓文賢貴送去顧家灣金礦挖石頭去。
鄧鐵生和幾個警察扛槍怒氣衝衝的走了,石寬就把狗妹扳正過來,認真的問:
“你娘當時為什麼不讓你說出來?”
“我不知道,娘說我說出來,以後就不要我了。”
其實狗妹知道娘為什麼不讓她說出來,當時二賴把她孃的褲子扯掉,自己也把褲子退下,貼了過去。她知道二賴對她娘做了什麼,這是見不得人的事,娘不敢讓別人知道。
她不知道娘剛才為什麼又對背槍的警察說了,可能真的是警察有槍,和這個寬叔是認識的,寬叔又是她爹的朋友,要幫她娘吧。
石寬不是傻子,狗妹都能想明白的事,他能不明白嗎?他嘆了口氣,把狗妹摟進懷裡,摸了摸那後腦勺。
“一會回去你也別對你娘說,這事不能說出來,我們懲罰了壞人就行,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
狗妹似懂非懂,乖巧的點了點頭。
石寬把狗妹帶回了文賢貴家,悶棍和聞訊趕來的楊氏,還有秋菊,都圍著玉蘭問這問那。
玉蘭對眾人說的,還是在警務所的那一套。說被一個不認識的外鄉人攔路搶劫,差點搶去了她和狗妹的衣服。
只不過這是第二次說謊言,話就說得很順利,故事也編排得很像那麼一回事。
楊氏和阿芬她們都是女的,哪能分辨得出啊,只是在那裡一味的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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