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是什麼罪就什麼罪,該怎樣判就怎樣判了,無規矩不成方圓,都按照氣憤程度來量刑,那這世道就亂套了。
不過啊,這世道已經就是亂了套的。許許多多的犯人,都不需要送到馬世友那,甚至連招呼都不用打,直接就到了顧家灣金礦,這不就是也沒規矩嗎?
世道就是這樣,根本不是他們這種小人物可以左右的。所謂的規矩,不過就是權力而已。
二賴這種人也確實可恨,留在鄉里,只會讓老實本分的鄉民感到不安寧。所以石寬要動用關係把二賴如何如何,他也就不管了。他怕玉蘭還提出更過分的要求,便說:
“餓他兩天,再送去縣城,我們自己可不能餓了,先走吧。”
玉蘭剛才掐翻的指甲蓋,現在已經一片暗紅,痛得不得了,她也沒心思再留在這裡。打也打了,罵也罵了,走就走吧。
出了文賢安家院子,玉蘭迴文賢貴家,石寬和鄧鐵生也一同回去。
鄧鐵生也是沒吃早飯,石寬便把他約回家,準備一起吃,喝點小酒的。
早上大家都比較忙,土妹和石妮兩個帶娃的,反而比較輕鬆。
石寬家的孩子都不請奶孃,文賢鶯自己也要忙著學校的事,沒多少時間餵奶,所以每個孩子幾乎都是還不滿半年,就開始喂米糊了。
這會石妮在客廳裡一勺一勺的給石錚文喂米糊,喂一勺還用勺子在小嘴兩邊刮一下。狗娃也已經不吃狗奶了,他長得比石錚文要壯許多,吃得也快,已經吃飽了,在土妹懷裡咯咯的笑。石寬叫了一聲:
“狗娃吃飽了啊,那去給我們溫一壺酒,弄點花生米來。”
“好哩,狗娃跟你爹抱一下,我去暖酒炒花生,等你長大了,也和你爹喝酒哈。”
土妹抱著狗娃過來,要塞進鄧鐵生的懷裡。
因為有了昨天碰到土妹胸脯的事,鄧鐵生都不敢看土妹的臉,接過狗娃時,也特別小心謹慎。往時他來抱狗娃,都會用狗娃的名義說一兩句,姨姨累了,姨姨要忙了,狗娃跟爹抱一抱這類的話語,現在因為緊張,一句都說不出來。
看見鄧鐵生這個樣子,土妹也明白是為了昨天的事,她好想笑出來。
石寬過去逗石錚文,眼睛的餘光卻看到這邊鄧鐵生有些生疏的動作。他突然覺得土妹和鄧鐵生有些般配,鄧鐵生好歹也是個警察的小頭目,總不能這樣單身到老吧?
他正想說些什麼,石心愛揹著狗崽跑進來,把背後的狗崽側向了石寬,稚聲稚氣的說:
“爹,你看我的娃乖不乖?”
“乖,太乖了。”
石寬摸了一下石心愛的腦袋,又摸了摸背袋裡的狗崽。
這狗崽來到了石寬家,反而當起了狗少爺。吃好喝好,還每天都有慧姐和石心愛輪流揹著。當然背得最多的是慧姐,只有慧姐玩膩了,或者石心愛哀求到快哭了,才會輪到石心愛背。
也是因為家裡今年有兩個小嬰兒,慧姐看到土妹和石妮背孩子,也吵吵鬧鬧要把狗崽當成自己的孩子,背來玩耍的。
家裡小孩多,大人也變成小孩。背狗崽的小揹帶,就是秀英找一條舊的揹帶,改呀改,改成了一個小揹帶,給慧姐和石心愛玩的。
揹著,揹著,小狗崽已經長大,狗娃和石錚文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長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