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如豆般大的油燈光中,土妹是那麼漂亮。這種漂亮不像小芹那樣清秀,可也是漂亮。
具體怎麼漂亮?鄧鐵生也形容不出,可能是土妹的胸脯比小芹的大吧。當年在顧家灣金礦抬石頭,石寬就問他喜歡胸脯大的,還是屁股大的?
他不記得當時是怎麼回答的,後來知道石寬說胸脯大的是土妹,屁股大的是小芹。現在屁股大的去了天上,胸脯大的來到眼前。他感到有些恍惚,把腦袋低了下來,回答道:
“沒看什麼,你來幹嘛?有什麼事嗎?”
真是不會說話,這樣問使得土妹倒顯尷尬了,拿出白天鄧鐵生塞給的西百元錢,放到了桌子上。
“這錢我不能要,你自己留著。”
鄧鐵生是真心要給錢給土妹,見土妹要走,他就急了,張開雙手攔住。
“為什麼不能要?”
“不能要就不能要,我是幫石隊長家帶的,又不是幫你。”
土妹撥開鄧鐵生的手,要從側邊溜走。
鄧鐵生不放人啊,橫著挪了一步繼續擋住,使得兩人都碰了一下。兩人都不好意思,剛碰到就各自立刻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是幫石寬家幹活,可狗娃是我兒子,你不要錢,那我不成了忘恩負義之人了嗎?”
出不去,土妹就站定在那裡,腦袋低低的。
“你逼我要,那我不也成了貪圖錢財的人嗎?”
好像土妹說的也有道理,鄧鐵生一時陷入了兩難。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?”
“把錢留著,以後給狗娃娶婆娘啊,還能怎麼辦。明天早上把你的被單扒出來,趁這幾天有太陽,我過來給你洗一下。”
土妹說完,側身走出去了。
鄧鐵生想攔的,可又找不出什麼好理由,只得放人走。他有點傻,天這麼黑也不知道把土妹送到石寬家門口,甚至都不知道說句感謝的話,就這樣傻傻的站在那裡。
文心見回到家只住了一晚,第二天早上又要搭船去縣城,石寬和文賢鶯兩人都把人送到了碼頭。
石寬和趙仲能在一旁說話,文心見就抱著文賢鶯。早晨的河風還比較冷,抱著很暖和。她把臉貼到了文賢鶯的耳旁,帶著點撒嬌的說:
“娘,下個星期我回來,我想和你睡。”
文賢鶯眼眶一下子就溼潤了,文心見哪裡是想和她睡,這麼大老遠趕回來住一晚上,是回來陪伴她啊。
“好,你都還沒和娘睡過,下個星期六,我在這等你回來。”
“嗯,娘。”
文心見也不會說太多的話,只知道把文賢鶯抱得更緊,兩張臉蹭著。
石寬看到文賢鶯眼眶有些溼,眼淚似乎要流出來。他趕緊拍拍文心見的後背,說道:
“這裡風大,快和表哥上船吧,一會船要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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