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石寬兄弟都這麼說了,那你們拿來我也要,到時那個周興副團長回來,看他能弄得多少的量,有多的將你們的錢再多買一點。”
現在的江老二雖然話比以前多了,但依然說一不二,不跟石寬和羅南豐他們客氣。
一屋人熱情的談著,屋子裡的煙霧也熱情的瀰漫著。快到中午,也沒什麼事要談了,便各自散去。
石寬和羅豎還要回龍灣鎮呢,回到文賢歡家,看到趙依洋比他們還急,已經收拾好了行李,裝了滿滿的一柳條箱,看來還真是打算到龍灣鎮常住啊。
等了沒多久,文心見和趙依萍就放學回來。星期六下午學校放假,他們一起吃過午飯,拿著行李去往了碼頭。
趙依洋不僅僅是第一次去龍灣鎮,而且還是第一次搭船,新奇得不得了。船開了,她就站在船頭,張開雙手,任由風吹著長髮和衣裙。
風沒有形狀,但風懂得測量。風把趙依洋衣裙被吹得向後,身體長成什麼樣,一一顯現了出來。
她只比大哥趙仲能小一歲多,現在正值青春年華,胸脯猶如兩隻陶碗倒扣,堅挺的把風分在了兩邊。即使是面向前面,但船蓬裡的男人女人,都投去了欣賞的目光。
趙依萍站在二姐的側邊,她沒看前面的風景,而是斜眼看向二姐,問了一句。
“姐,日本鬼來了,你們就從省城回到縣城,如果日本鬼到縣城,那躲往哪裡?”
“龍灣鎮啊,只有水路相通,到時把船一藏,日本鬼就進不來了。”
可能是就要去龍灣鎮,趙依洋就隨口應答了吧。
趙依萍想到的也是龍灣鎮,不過她卻覺得這個答案並不好,低下了腦袋,喃喃地說:
“我們為什麼總要躲啊,不能像男人一樣拿起刀槍上陣殺敵嗎?”
小妹年紀這麼小,說出這樣的話來,使得趙依洋很是驚訝,她把雙手放下,轉回身問:
“你敢殺敵嗎?”
“敢,有女人可以當的兵嗎?”
趙依萍回答得斬釘截鐵,還反問了趙依洋。她年紀小,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軍隊,所以也不知道軍隊裡有沒有女兵。
“有。”
趙依洋緩緩點頭,腦子裡迴盪著趙依萍的話。是啊,為什麼要躲?女人同樣可以上陣殺敵。
日本鬼侵略家園以來,聽說過太多女人的悲劇了。為了不讓女人成為悲劇裡的角色,必須拿起刀槍,才能保衛自己。
趙依洋陷入了沉思,小妹好幾次問話,她也只是“嗯嗯”,或者點一點頭,都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本來去龍灣鎮,心情是挺好的,現在卻變得沉重起來。
龍灣鎮的碼頭,文賢鶯抱著南京,翹首以盼。她和文心見說過,每個星期六都會來這裡接文心見的,沒有什麼特別的事,就不能食言。況且來接文心見,已經成了一種習慣,她喜歡這種習慣。
慧姐一般是不被允許上街的,文賢鶯來這裡,她也吵吵鬧鬧跟著要來,來也就罷了,一大幫小兵都跟著來。
他們也希望文心見快點回來,船還沒到,就一個個學著船的聲音。有的閉嘴,用鼻子發出“轟轟”聲。有的張嘴,有節奏的喊著“砰砰砰砰”。
慧姐自己則是把嘴唇嘟起,往外吹氣,兩片嘴唇被她吹得上下震動,口水沫如春天的毛毛雨,噴飛出去。
慧姐吹嘴唇,南京覺得好玩,也跟著吹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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