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,她沒有不幫帶,我也沒有不給她帶,我不給她帶,自己能帶得了嗎?我……我……”
鄧鐵生解釋又解釋不清楚,加上狗娃到了石寬懷裡,還是哭個不停,心情就有些煩躁。
既然不是土妹不幫帶,也不是鄧鐵生不給帶,那就是吵架了。為什麼吵架?石寬伸出一隻手,戳了一下鄧鐵生的腦門。
“你呀,人家土妹幫帶得好好的,你罵人家幹嘛?”
說完一轉身,哄著狗娃走了。
“哦,別哭了,我帶你去找姨姨去。”
“不……姨姨……娘娘……我要娘娘。”
可能是狗奶比較養人,狗娃還未滿一歲呢,就已經能說一些簡短的話了。他晃著腦袋擺手,身體卻是想往外傾,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?
石寬理解為狗娃餓了,加快腳步往家裡走去。
“不要姨姨,要你狗娘啊?是餓了嗎?這麼大了,不吃狗奶,我們找姨姨,讓姨姨給你喂粥好不好?”
鄧鐵生就知道狗娃要幹什麼,狗娃嘴裡的娘娘不是狗娘,而是土妹。
今天土妹一如既往的來幫他收拾家務,可能是天氣熱了,揹著狗娃幹活不好乾,又可能是狗娃自己想下來。
反正他回到家,就看到狗娃自己坐在地上,手裡拿著一根小棍,這裡打一下那裡打一下,倒也蠻乖,沒有亂爬。
土妹就在他的房間裡打掃,時不時和狗娃說上一兩句,說“狗娃乖,娘娘一會兒就打掃乾淨了。”又說“打掃得乾乾淨淨,你爹就回來了,你爹呀,沒個女人,就是不成個樣。”
狗娃也還真會配合,土妹說一句,他就應一句“娘娘,娘娘。”
土妹來幫幹活,鄧鐵生心裡十分的感激。可教狗娃喊娘娘,他心裡就不高興了,狗娃的娘只有一個,那就是小芹,誰也不能替代。
他不好意思跟土妹說,便把狗娃抱起,扔掉手裡的木棍,說道:
“狗娃想娘了是嗎?等明年清明節,爹又帶你去看娘,姨姨不是你娘,你別亂叫,姨姨會害羞的。”
也不知道是棍子被丟了,還是不允許叫娘娘,狗娃哇的就哭了,掙扎著要爬下來。
土妹在房間裡掃地還沒掃完呢,聽到外面鄧鐵生這樣的話,她還能不明白嗎?她以為這段時間以來鄧鐵生不再說什麼,就是默許她的存在了,哪裡知道會是這樣。
自作多情一次就夠了,自己一而再,再而三的自作多情,現在直接被這樣說,真是無地自容啊。她扔下掃把,捂著臉就跑出來,狗娃招手要她抱,她也狠心的衝出去,沒有停下腳步。
回到了房間,她撲在自己的床上,無聲地哭了起來。
作為一個下人,哭都是不能盡興的,不敢哭出聲也就罷了,才哭那麼一會兒,馬上就要把臉蹭在被子上,擦去那委屈的淚水,坐正了起來。
因為石寬抱著狗娃回來了,那安慰狗娃的聲音,已經飄進了房間。她把沾溼淚水,貼在臉上的幾縷頭髮捋到耳後,努力裝作若無其事。
石寬一抱著狗娃進來,她就起身迎接,把狗娃抱在懷裡,擋住自己那肯定紅彤彤的眼睛。
“哎喲狗娃啊,怎麼跟你爹不到屁臭過的時間又要回來了,別哭,跟姨姨就別哭了哈。”
土妹不想讓石寬看到淚眼,可這哪裡是藏得住的。石寬不僅看到紅彤彤的眼睛,還看到了那強裝的笑顏,更加證實是被鄧鐵生罵了。
他正想問土妹是怎麼回事,外面就傳來了羅豎焦急的聲音。
”?啊間房的妹土是間哪,裡哪在你,寬石,寬石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