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輕人不是別人,正是鄧鐵生和小七。他們是在文賢貴那裡拿了一些錢出來的,可也僅僅是一千元。現在一頭牛就要六千元,他們哪買得起呀?兩人面面相覷。一時不知該怎麼把話往下接。
丁奎把人趕走,不僅僅是因為心情不好,而是販牛這麼多年,他一眼就看穿鄧鐵生和小七不是大主顧。這種來買一頭兩頭牛的小生意,他還真不想做。
正在鄧鐵生和小芹兩人不知如何是好時,後面傳來了一聲嬌喊:
“爹,你怎麼能這樣做生意?日本人過幾天打來了,你這些牛都得被他們殺吃,我看你到時還怎麼賣?”
來人正是丁奎的小女兒單蓮英,她剛才在側房裡面幹活。鄧鐵生和小七走進來時,陽光正好照在兩人的臉上,散發著光輝。她芳心一震,臉跟著紅紅的,趴在了門口往外看。
鄧鐵生年紀長一些,應該娶了婆娘。那小七嘛,看著和她年紀差不多,應該是沒有娶婆娘的。
她這個年紀還沒有嫁人,別說她爹孃著急了,她自己也是急得不得了。現在看到小七,算是一見鍾情了。
爹這麼無禮地把人趕出門外,她哪能坐視不管,也不管臉上有多紅,衝了出來。
做生意的見人三分笑,丁奎平時也不是這個樣子的。今天實在是因為太煩,才會這麼無禮。現在女兒出來說話了,他也就改口。
“說的也是,你們要多少頭啊?我帶你們去看一下。”
事情出現了轉機,鄧鐵生連忙上前,掏出小煙,遞了一根過去,陪著笑臉說:
“我們就要一頭,家裡租了幾畝地,之前都是請人家幫犁田,如今攢了點錢,想自己買一頭。有小牛嗎?買頭小牛。”
“太小的沒有,今年可以訓的有兩三頭,我帶你們去看吧。”
這話是單連英說的,想要找個如意郎君,那就不能矜持。她把頭髮甩向前一點,遮住了左額的獸面痣。
丁奎剛才話都己經到嗓子眼了,被女兒搶先說,又只好咽回去。這會他又想說,卻見女兒己經積極地擺手,要帶兩個年輕人去後面牛棚了,有點尷尬,看向了一旁的婆娘。
單根秋倒是一眼就看出了女兒的心思,她看兩年輕人也還蠻英俊的,急忙起身,擠眉弄眼:
“老爺,你就讓連英帶他們去看吧。過來幫我搬一下這個壓衣石。”
丁奎繼承了老單的衣缽,同樣是怕婆娘。婆娘擠眉弄眼,肯定是對他有話說,他趕忙搭腔。
“那連英你就帶他們去看一下,我幫你娘挪一下石頭。”
鄧鐵生和小七都不是來買牛,只是想探聽一下老丁的訊息,現在有個好說話的人,那再好不過了。
丁奎家院後,還沒走進牛棚,就己經聞到了陣陣牛味。地上一坨坨碩大的牛糞,蒼蠅亂飛。
鄧鐵生也是在農村長大的,但是看見此場景,卻不由得皺起眉頭來。
“姑娘,你家養這麼多頭牛,得多少個夥計放出去啊?”
“哪有多少個去呀?就健生一個人,健生出去放牛了,我就得在家幹家務。”
說到這事,單連英就有些氣。他們家雖然是個小財主,但也是冷水村最有錢的人家了。別人家或多或少也都還請兩個三個夥計,就她家只請健生一個人,還是爺爺以前的老夥計。
“健生?是不是剛才那個老大哥啊?”
明明知道健生就是剛才那個夥計,鄧鐵生還明知故問。這主要是跟單連英套近乎,一會看方便不方便問關於老丁的事。
“就是他,你們是哪裡的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