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也有心招小七為上門女婿,只是請了這麼多人說媒,都沒人看上他女兒。這小夥眉清目秀的,也不一定看上。
婆娘知道他的擔心,又說,這小夥子家窮,娶婆娘都不一定能娶得到呢,怎麼會看不上?
說的也是,之前請人說媒,要求都是大戶一點人家的小夥。大戶人家的小夥有錢,又怎麼能看得上他家女兒?而這些窮人家小夥,那就不同了。
既然婆娘現在不再堅持要大戶人家的公子少爺,那事情就好辦得多了。女兒現在己經二十好幾,事情再怎麼好辦,那也得早點辦,所以他就急匆匆地跑來。
現在鄧鐵生問是不是要招夥計,丁奎恨不得說招上門女婿,趕緊笑著回答:
“是啊是啊,還要再招一個,你們想幹?”
“家裡租了幾畝地,也就是插和收的時候忙一點,平時沒什麼活幹。我弟身強力壯的,你看要是可以,那就留他在你家當夥計唄。”
“確實是身強力壯,一表人才。好說好說,先回家煮了午飯吃,慢慢聊。”
“還要在你家吃午飯,那多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哎,來者都是客,說這些幹嘛?走吧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一方想留下來當夥計,探聽情況。一方想把人留下來當上門女婿。目的不同,但是目標卻是相同的,話自然就很投機。大家邊聊邊走,繞著屋邊小道回到了丁家的院子裡去。
屋裡頭,單根秋己經量米下鍋,準備招待這兩個灣塘鎮來的客人了。
為了一會好說話,丁奎還讓單連英把村上的甲長叫來吃飯。
單連英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,不就是招個夥計嗎?怎麼要請甲長來吃飯?只是爹讓她去叫,那就去叫。現在有人在家,也不好問。
冷水村的甲長也姓單,叫做單佔彪,西十好幾了,以前念過私塾,寫得一手好字。是冷水村唯一一戶不販牛的人家,平時有哪戶人家辦酒,他都是來當禮房先生的。
現在正在家裡拉二胡,哼著那彩調曲呢。單連英來叫他,說是請去吃飯。他恨不得,放下二胡就走。
到了丁奎家院子,還沒看到客廳裡有什麼人,就先朗聲大笑:
“哈哈哈……奎哥啊,今天是有什麼好事啊?請我來吃飯?”
“好事,好事!”
丁奎起身,不把單佔彪請進屋,反而出來把人帶到了另一邊去。
單佔彪有些疑惑,剛才還笑著的臉沉了下來,陪著走到旁邊,壓低聲音問:
“奎哥,真是好事?”
丁奎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門口,沒有人跟出來,這才拍拍單佔彪的後背,小聲地說:
“好事,屋裡頭那兄弟倆是灣塘鎮的,來我這買牛。那年少的叫馬二明,還沒娶妻,我看他一表人才,又是幹活的人,有心招他為婿,就是不知如何開口。今天請你來,是想讓你……”
這確實是好事。單佔彪臉上的肌肉又往上推,笑了起來。
“想讓我幫說道說道,促成這件好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