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一旁的陳縣長,這會也開腔。
“這位姓丁的,文所長說的不錯,你收能收得來這麼好的東西嗎?”
面對一縣之長,老丁卻是不怎麼慌,扭過這邊來辯解。
“世上所有的寶物,最開始都是在民間的,只是被人發現了,覺得好了,才會館藏,才會到皇宮裡。為什麼我就不能收到好東西?”
陳縣長似乎被問得語塞了,扭頭過來看馬世友。
“這個……這個……”
不等馬世友說話,在陳縣長身旁的蔡忠斌捏須開口。
“是不是好東西,這個很難說,認為它好的,它就價值連城。認為它不好的,那就廢品一個。現在我們主要是看東西是不是文所長家的,是不是啊?”
馬世友覺得也對,只要東西是文賢貴的,那丁忠林就百口莫辯。
“也對,把那些東西搬上來,雙方對質一下。”
警察們把從火燒溝帶回來的那些古董字畫,一箱箱抬了上來。
馬世友上前開啟一箱,拿出了一個口小肚大,下端還小的瓶子,放到了桌子上。
“文所長,這個是不是你家的?”
文賢貴看著那瓶子有些熟悉,立刻答道:
“是我家的,之前擺在我家側屋,用來插一些畫軸。人贓俱獲,丁賊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老丁表面看似很著急,其實心裡不慌不忙。
“你說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啊?我還說是我家之前用來裝銀圓的呢。你說是你家的,你能說出它的來歷,能說出是什麼瓶子嗎?”
“對,文所長,不能光說用來插畫軸就是你家的。你說這瓶子有什麼特點?是什麼瓶?”
這話是蔡忠斌說的,一邊說,還一邊捏著須,臉上有著一絲不易覺察的奸笑。
文賢貴本來就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,放在家裡側屋,一年到頭也看不上幾次。要說這瓶叫什麼瓶,有什麼特點,他還真不知道。
“瓶子不就叫瓶子嗎?還像人一樣取名啊?真是無稽之談。”
老丁把話接上了,一手抓著鐐銬,一手指著瓶子。
“馬局長,這就證明不是他家的了。這是浙江龍泉窯的青釉梅瓶,是我早些年做古董生意時收來的,因為瓶口有條裂縫,還破了指甲蓋般大的一塊皮,賣不上價錢,但我很喜歡,就自己留了。他說是他家的,什麼瓶都認不得,這不是要冤枉我嗎?”
文賢貴一時語塞,他只是覺得這個瓶子有點眼熟,也不敢確定是不是他家的。現在老丁說得有板有眼,他心裡也沒了底。
“黴……黴瓶,胡說八道,瓶子怎麼會發黴?馬蛋,你……你別信他的。”
平時被稱呼為馬蛋,那無所謂。在這種場合,文賢貴也叫他馬蛋,馬世友臉上就有點難看了。他彎下腰,湊上前去看,果然發現瓶口有一條裂紋,還破了一小塊,就說:
“文所長,這個瓶子確實如他所說,有裂紋,還有一塊破口,你是不是看錯了?不是你家的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