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溼漉漉地貼在身體上,讓文賢貴看起來瘦骨嶙峋。但是文賢歡還是能認得出是三弟,顧不得整理自己盒子裡贏的那些錢,趕緊跑了出來。
“賢貴,賢貴,你這是怎麼了?
這麼大的雨澆了這麼久,也沒能把文賢貴的酒澆醒。他靠在趙仲能的肩膀,努力把眼皮翻起來,噴著酒氣說。
“大姐,我……我怎麼了?我怎麼知道……我怎麼知道我怎麼了?你這人……你這人真好笑,問我怎麼了?”
趙仲能剛才在門外就己經問文賢貴好多話了,也問不出什麼名堂來,這會幫答道:
“好了好了,三舅,我們不問了,我扶你去睡覺吧。”
“扶他去這邊個這個房間,我去找套你爹的衣服給他換上,你扶他進去吧。”
文賢歡也想上前攙扶文賢貴的,可文賢貴溼漉漉的,他無從下手,只好罵罵咧咧走開了。
趙仲能家客房眾多,尊貴的客人停好的客房,普通的客人就停普通的客房。趙仲能剛才是想扶三舅去好的客房,他娘卻讓他扶去普通客房。
三舅剛才在雨中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,身上髒兮兮的,也確實不好在好的客房裡睡,趙仲能便把人扶進了普通客房。
他把文賢貴的衣服扒了,把人推上床,蓋好被子,娘也派小燕把衣服送到了門口。
“三舅啊,你的衣服我拿去叫下人洗,這裡有套衣服乾淨的,你醒了自己穿。”
三舅不僅醉,手腳還亂動,剛才扒衣服都不知道費了多少勁,這會他就懶得幫把衣服穿上了,只是把衣服放在桌子上,交代了一句,便關門出去了。
儘管是夏天,被雨淋了這麼久,人還是感覺有些冷的,躺進了被窩裡,暖烘烘的,文賢貴也不再亂動亂踢,吧嗒著嘴。
“什麼衣服?你敢扒我衣服,我打死你,我打死你!”
胡言亂語了幾句,倒也漸漸的睡著了。
傍晚,趙老爺從藥行裡回來,聽到了妻子說文賢貴醉倒在家門口,便和趙仲能過來看。
文賢貴還沒醒呢,呼吸混亂,而且比較急促,趙老爺叫了兩聲。
“賢貴,賢貴。”
也不知道文賢貴是聽到還是沒聽到,腦袋動了一下,獨眼似乎睜開了一條縫,鼻子裡發出哼哼聲。
“嗯……嗯嗯……”
“三舅,三舅。”
趙仲能上前晃了一下文賢貴的腦袋,腦袋才擺過那一邊,都還沒換回來呢,他的手就像摸到了火炭一般,迅速縮了回來,緊接著回頭:
“爹,三舅他好燙,好像是發燒了。”
趙老爺也上前,把手搭在文賢貴的額頭上,果然燙如開水,他倒吸了一口氣。
“真是發燒了,給他穿上衣服,送去醫院吧。”
即使是趙仲能家這種有錢人,發燒流鼻涕都算是小毛病的,熬些藥茶喝喝就行了。爹現在首接說送去醫院,肯定是很嚴重的。趙仲能不敢怠慢,立刻掀開被子,拿起桌子上的衣服幫他套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