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能不疼嗎?周興痛得說不出話來。吐了一口血水,想罵柱子,可又不是柱子推自己倒的。不罵嘛,心裡又不爽,只得狠狠跺了一下那突出來的石頭。
“他孃的?誰鋪的路?”
龍灣鎮都幾百年的歷史了,誰知道誰鋪的路啊?就算知道,那也不能怪坡路的人。柱子想笑但又不敢笑,也幫踢了一下那石頭。
“明天我就拿錘子來把它錘平去,周副團長,你張嘴給我看看牙齒還在嗎?”
這句話像是在罵人,又像是在關心,周興還真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。只是嘴唇被磕破了,牙齒還安然無恙。他又吐了一口血水,伸手去扯掉柱子嘴裡的洋火柴梗,罵道:
“你咒我是不是?”
“不敢,你借我一百個膽,我也不敢啊。”
此刻柱子最恨的就是那洋火柴梗了,上次都被文賢貴扯過一次了,還要叼嘴裡,現在好了,又惹人不高興了吧?
周興也是有氣無處撒,這才撒到柱子的頭上來的。出個氣得了,再罵下去可就被人笑話,他雙手捧著下巴,痛苦的哼哼著。
“真他娘倒黴。”
錯的不是火柴梗,而是周興自己,可是柱子得討好啊。連忙幫拍打衣服、褲子。
“我送你去柳醫生那裡上點藥吧,可別……”
只是磕破了嘴皮,也不是什麼大傷。不需要到柳倩那裡上什麼藥,但是嘴皮破了,再好的飯菜,也是吃不香了啊。周興推開了柱子,不爽地把話打斷。
“行了,我自己去,這殺豬飯我也不吃了,你們今晚抓緊時間把豬殺好,明天讓我帶回去。”
“真不用我送啊?”
柱子恨不得溜走快一點,遠離這是非之地,但還是得假裝的關心一下。
旁邊的行人應該是認識周興的,遠遠站在旁邊,既不敢上前關心,也不敢發出笑聲。穿軍裝的本身就不好惹,這還是穿軍裝的頭,誰敢多管閒事啊?
周興卻是當那些人看他笑話,他可不願淪為笑話,又哼了一聲。
“叫你走就走,囉囉嗦嗦什麼?”
“那…...那我走了,你自己小心點。”
柱子撿起殺豬刀,腰都還沒伸首,就往前面跑去。
周興單手捧著下巴,拍了拍柱子剛才沒有幫拍乾淨的衣服,轉身回鎮公所去了。被刁敏敏拉尿淋頭,還真是倒黴啊,等回了家,可要找個神婆幫化解化解。
刁敏敏洗過了澡,又把被子、被單拆下來洗了。弄好這一切時,天都己經黑透。她靠在牆根上,深深的呼了口氣。看到昏暗中有個人影站在前頭,挺熟悉的,一時卻認不出來。
“誰?”
“刁老師,是我,阿香啊,我看你忙了一晚上,好像還沒吃飯吧,我那煮有多,去我家吃點。”
今晚的刁敏敏行為舉止都十分怪異,人家洗被子是看天好了早上洗,而刁敏敏是太陽落山了才洗。
經這麼一說,刁敏敏才發現自己都沒有做飯,尷尬地笑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