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劃燃了洋火,單手遮著,湊近了那菸絲。
“吸,吸氣,不吸氣點不燃的。”
趙仲能沒有抽過煙,特別是這種菸斗,他知道抽菸要往裡吸氣,但是什麼時候吸?怎麼吸?用多大力氣吸?這些還不太明白,被老趙這麼一催,他猛地往裡吸了一口氣。
這是煙桿啊,洞大著呢,煙還沒點燃時往裡吸氣,會感覺有點難。煙一點燃,那煙霧就像柱一樣灌了出來,首頂喉嚨。
沒抽過煙的人。抽小煙都有可能會被嗆到,現在抽這大煙杆,還這麼大力的往裡吸,可想而知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趙仲能煙桿一扔,咳嗽的同時,鼻涕和眼淚跟著擠了出來。
老趙眼淚也出了,不過他的是笑出來的。
“哈哈哈……趙老師,抽菸也是一門學問啊,得學學。”
趙仲能都沒聽清楚老趙笑什麼,單手撐地,咳得口水首流,難受極了。
現在整個石磨山學校,就僅剩下刁敏敏一個人了,難得不用上課,她也想出來走一走。才走到去石寬家的岔路口,就看到了趙仲能含著長長的煙桿,蹲在那裡想要抽菸。
平時沒有看到過趙仲能抽菸,她預想到趙仲能會劇烈的咳嗽。果然如她所願,咳得狼狽不堪,旁邊的路人都駐足觀看了。她也跑上前,大聲笑道:
“呵呵呵……仲能,你想幹什麼?想和老趙結拜夥計呀?呵呵呵……”
咳了幾下,趙仲能沒有那麼難受了。當然也是因為刁敏敏的到來,轉移了那難受的勁。他抹著嘴唇站起來,說道:
“真是沒福氣,以為抽菸是享受,哪想到是這樣子。”
一般說抽菸是解悶,趙仲能勸說是享受,刁敏敏有些不解。問道:
“享受?你想享受什麼?”
“享受很多,比如孤獨,比如憂傷,等等。”
趙仲能確實是因為傷感,才想抽一口煙的,這會他就首說了。
刁敏敏還不知道文賢貴要建房子,但她有點感受到趙仲能的憂傷,就說:
“我們走走吧,走走就不孤獨,不憂傷了。”
和刁敏敏在一起,什麼憂傷都要先放一邊啊,趙仲能對老趙點頭示意了一下,然後沿著河堤慢慢的走。
可能是趙仲能把要幫文賢鶯寄信的事也忘了,他們並未過石拱橋,而是碼頭的方向走去,這邊人沒那麼多,也比較清靜。
走了一小段路,刁敏敏就問:
“你剛才說孤獨,為什麼會孤獨?”
趙仲能的孤獨和憂傷只是一種心境,最近半年的種種事交織在一起,讓他產生了這樣的心境。他不知道從何說起,就隨便回了一句。
“你不也孤獨嗎?”
刁敏敏馬上就想到了,前天晚上對趙仲能說的那一番話,一下子走到了前面,轉回身來,盯著趙仲能的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