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寬跨了好幾個大步,這才追平上去,到了這裡,他又裝起了好人來。
“我真的沒事,要不算了吧,不用去看什麼醫生的。”
文賢婈氣不打一處來,知道離家門口好遠,爹孃沒看到了,就惡狠狠的回道:
“剛才裝得那麼可憐了,現在又說沒事,沒事,你跟我出來幹嘛?談情說愛呀?呸呸呸……誰和你談情說愛?”
石寬還是不敢真正惹文賢婈的,現在聽文賢婈這語氣,還真像是在生氣。他心裡有些不服,抓賊受傷,那不是在所難免的嗎?怎麼還要被罵呢?
“我……我又沒說,我只是說我沒大事。”
剛才不小心說出談情說愛西個字,文賢婈心裡臊得慌,這會急需一件事來掩蓋過去。石寬不是說沒事嗎?她就一轉身過去,手摁在了那額頭上,大拇指扯著眼皮往上翻。
“我就知道你是裝的,天底下最會裝的人就是你,噗嗤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呢,她自己就鬆手,轉回了身來,忍不住笑了。因為掰開了石寬的眼睛,那眼珠鼓鼓的看著她,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狗,忍不住發笑。
石寬卻笑不出來,他的眼睛是真的痛,要不是夜晚昏暗,文賢婈肯定能看到裡面紅彤彤的。這會被掰開,才止住不流的眼淚,又像被撕裂的水袋,嘩啦啦的流了出來。趕緊低頭去揉,委屈的說:
“我是會裝,可這眼睛不是裝的啊,真的是疼。”
動哪裡不好,偏偏動石寬這那麼明顯腫起來的眼睛,這不是故意的嗎?文賢婈也有些過意不去,止住了笑聲。不過嘴上卻是一點都不服軟,還幸災樂禍的說:
“活該,你這種混蛋,怎麼只被打了一邊,應該兩邊都打腫,那才般配啊。”
石寬心裡也是有點不服的,邊揉眼邊嘀咕:
“我可是幫忙抓賊了哦,你怎麼還能這樣咒我?”
明明知道自己無理,可文賢婈就是繼續無理下去,對待石寬,不用講道理。
“又不是幫我抓賊,我不咒你揍誰呀?”
有時候石寬也是敢頂上那麼一兩句的。
“幸好是嫂子的錢包被搶,要是你的被搶,那就沒人幫你找回來了。”
不管有理無理,先諷刺了再說,文賢婈撅著嘴,又回了一句。
“我的錢包才不會被搶,誰敢搶我的錢包啊,哼!”
“那你拿著錢包,看看有沒有人搶,有人搶了,我絕對不幫你追回來。”
石寬把沈靜香的錢包遞到了文賢婈面前,他不是咒文賢婈被搶,而是不想幫拿著錢包。錢包又不是他的,幫搶回來了,自然是先交給沈靜香最親的人。
文賢婈拿過錢包,順手就用錢包拍了一下石寬的手,罵道:
“別揉了,揉瞎去,你還想讓我給你醫回來呀,我可沒那麼多閒錢。”
就這一句話,讓石寬瞬間感覺不那麼冰冷,文賢婈也並不是那麼沒有人情味的嘛,只不過是不願意表達出來。他停頓了一會,也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:
“我現在沒錢,你墊著先,我給你寫欠條,至多每天給一塊錢利息,少不了你的。”








